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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续1 心脉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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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郎七呢?那老家伙如果插手...”

    “夜郎七自有别人对付。”无相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记住,花痴开要活捉。至于他身边那两个小跟班...”

    他顿了顿:“死活不论。”

    “遵命!”

    三人躬身退下。

    无相独自站在窗前,看着晨雾渐渐散去,海面上泛起金色的波光。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面具边缘,那里刻着一行极小的字——那是古梵文,翻译过来是:

    “诸相非相,万法皆空。”

    他轻声念了一遍,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冷。

    “花痴开啊花痴开...你父亲当年就是太执着于‘相’,才会死得那么惨。希望你不要重蹈覆辙。”

    ---

    客栈里,花痴开盘膝坐在床上,尝试运转内息。

    但刚一运气,胸口就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公子!”守在门口的小七急忙冲过来。

    “没事。”花痴开抬手擦了擦嘴角,“比想象中严重。”

    小七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我去请大夫。”

    “不用。”花痴开拦住他,“普通大夫治不了这种伤。这是心法反噬,只能靠我自己慢慢调养。”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三粒赤红色的药丸,仰头吞下。那是夜郎七给他的保命丹药“九转护心丹”,一共只有九粒,他这是第一次用。

    药丸入腹,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缓缓流向四肢百骸。胸口的剧痛稍微缓解了一些,但内息依旧紊乱不堪。

    “小七,”花痴开闭着眼睛,“你跟着师父多少年了?”

    “十年。”小七答道,“我七岁被师父收养,今年十七。”

    “十年...那你知道我父亲的事吗?”

    小七沉默片刻:“知道一些。”

    “说说。”

    “花千手前辈...是赌坛百年不遇的天才。”小七缓缓道,“师父说,他二十三岁就练成了千算第六重,二十五岁独创‘千手观音’心法,二十七岁挑战天下赌王,无一败绩。”

    “那他是怎么死的?”

    小七的声音低了下来:“师父不肯细说。只说是...被最信任的人出卖。”

    花痴开的手指微微收紧。

    最信任的人...

    “司马空和屠万仞,当年是父亲的什么人?”

    “司马空是花前辈的师弟,屠万仞是他的结拜兄弟。”小七的声音里透着寒意,“但就是这两个人,联手布下死局,将花前辈逼入绝境。那一战...据说打了三天三夜,赌的不是钱,是命。”

    花痴开睁开眼睛,眼中血丝更密:“母亲呢?她当时在哪?”

    “菊英娥前辈...为了救花前辈,孤身闯入天局总坛,以自己为质,换花前辈一线生机。”小七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她没想到,司马空和屠万仞根本没打算放过花前辈。他们拿了人质,还是下了杀手。”

    房间里一片死寂。

    窗外的海鸟叫声传来,显得格外刺耳。

    “所以母亲是为了救父亲,才被天局囚禁了十七年。”花痴开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小七点头,不忍再说下去。

    花痴开重新闭上眼睛,但这一次,他的呼吸平稳了许多。胸口的剧痛还在,但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沉静的决意。

    “小七,你去准备一些东西。”他忽然开口。

    “公子请吩咐。”

    “第一,飞鸽传书给师父,告诉他我受伤了,但无大碍。让他不必担心,但也不要轻举妄动。”

    “第二,去码头雇一艘船,不要大船,要快船。船家要可靠的,钱不是问题。”

    “第三,”花痴开睁开眼,眼中寒光一闪,“去黑市买三套水靠,还有...火药。”

    小七浑身一震:“公子,您要...”

    “无相不会轻易交出真东西。”花痴开缓缓道,“如果我没猜错,他给我们情报,是引我们去某个地方。那里一定有埋伏。”

    “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去?”

    “因为这是唯一的机会。”花痴开下床,走到窗边,“就算情报是假的,只要我们去,就一定能找到蛛丝马迹。天局再周密,也不可能抹去所有痕迹。”

    他看着窗外逐渐热闹起来的码头,那些渔船在晨光中出海,渔民们喊着号子,撒下渔网。这是最普通的生活,最平凡的景象。

    但他却永远无法拥有这样的生活。

    从父亲死的那天起,从母亲被囚禁的那天起,他的人生就只剩下一条路——复仇。

    “小七,你知道吗。”花痴开忽然说,“我有时候会做梦,梦见父亲和母亲都在,我们住在一个小院子里,院子里有棵海棠树。春天的时候,花开得很美。”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听的人心里发酸。

    “但每次醒来,我都知道那是梦。”他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现实是,父亲死了,母亲被关了十七年,而我...必须让那些伤害他们的人,付出代价。”

    小七低下头:“公子,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准备。”

    “等等。”花痴开叫住他,“还有一件事。”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那是夜郎七给他的,说是他母亲留下的唯一物件。玉佩通体碧绿,雕刻着一朵精致的菊花。

    “如果我死了,”花痴开将玉佩递给小七,“把这玉交给师父,告诉他...弟子不孝,不能侍奉他终老了。”

    小七的手在颤抖:“公子...”

    “拿着。”花痴开将玉佩塞进他手里,然后拍了拍他的肩,“放心,我不会轻易死。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他的眼中重新燃起火焰,那种熟悉的、近乎疯狂的执念。

    “在见到母亲之前,在替父亲报仇之前,我不会死。”

    “谁想杀我,我就先杀谁。”

    “天局想玩,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海风从窗外吹进来,吹起他的头发。晨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勾勒出坚硬的轮廓。

    这一刻的他,不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赌痴公子,而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孤狼。

    而翡翠宫的方向,浓雾终于完全散开,露出那座宫殿的真容——在阳光下,它美得惊心动魄,也危险得令人胆寒。

    两股看不见的暗流,正在这片海域之下汹涌交汇。

    三天后,风暴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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