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自己手背上那三道鲜红的令咒纹路,从召唤那一刻起就一直存在,只是她一直不知道自己的从者是谁。
而现在……
星缓缓抬起头,重新看向眼前这个灰发金瞳的青年。
“所以……我的从者,就是被阿哈拐走的?”
阿基维利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星:“……”
身后,阿哈的哀嚎声还在继续:“阿基维利——!你等着——!我记住你了——!”
花火拿着相机一顿猛拍,笑得见牙不见眼,又朝他用力挥手:“阿哈先生,我会永远缅怀你的!”
阿哈:“……我还没死呢!!!”
一行人陆续返回观景车厢。
车门在身后合拢,将阿哈的哀嚎声隔绝在外。“阿基维利——你真的忍心吗——!!!”
“我们那么多年的情谊——!!!”
“你就这么对我——!!!”
“我恨你——!!!”
车厢内,阿基维利被星按在沙发上,手里被塞了一杯……颜色诡异的液体。
“尝尝。”姬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温和的笑意,“我的手艺。”
阿基维利低头看着杯中那色泽诡异、隐隐冒着不详气泡的液体,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微妙的光。
他抬起头,看向姬子,又看向星,最后看向车厢内那些或期待、或好奇、或看热闹的目光。
他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所有人的表情都僵住了。
三月七瞪大了眼睛,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他真喝了?!”
贾昇的嘴角抽了抽:“勇士。”
阿基维利放下杯子,眉头微微蹙起:“还行。就是有点涩,下次可以考虑加点伊尔勒纳星系特产的深海鳗鱼粘液改善下口感。”
车厢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眼神里写满了“这真是正常人能给出的建议吗”的困惑。
阿基维利察觉到那些目光,微微偏了偏头:“怎么了?”
“没、没什么……”三月七艰难地开口,“就是……您……真不愧是开拓星神……这改进方案可真够开拓的。”
阿基维利挑了挑眉,没有接话。
星坐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正常的饮品,若有所思地喝着。
她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窗外,飘向那道金色的神光,飘向那被神光笼罩的整片星域。
她的眉头,越蹙越紧。
终于——
“啪!”
星猛地一拍脑门,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三月七紧张地问。
“我知道虫皇是谁召唤的了。”星的声音清晰而笃定。
银狼:“!”
她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银狼的声音有些发虚,“就是歌斐木,他同伙都承认了!”
星暂时没有反驳银狼。
她站在车厢中央,金色的眼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贾昇身上。
“贾昇。规则上说,圣杯一次召唤七个从者,对吧?”
贾昇点了点头:“没错。”
星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丹恒召唤的是铁尔南,三月七是拉扎丽娜,列车长是米哈伊尔,孤……斯科特是AR-214。这时四个。”
斯科特缩在角落里,听到自己的名字,整个人一僵。
他抬起头,看向星,脸上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又迅速低下头。
“旁边那个老帮菜,召唤的是歌斐木,五个。”
老奥帝听到星的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承认。
她顿了顿,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阿基维利。
“我召唤的是他。我能感受到。”星继续说,“这就六个了。”
星的目光,最终落在银狼身上。
“而你——”她抬起手,指向银狼,“手上又有令咒。”
银狼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星继续说,声音越来越笃定:“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虫、皇、就、是、你、召、唤、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银狼身上。
银狼站在原地,被众人注视着,脸上的表情从苍白到涨红,再从涨红到铁青。
她猛地跳了起来,整个人如同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疯狂地挥舞着双手。
“虫皇都让外边那位弄死了!你还在这分析,有意义吗?!”
她指着窗外那道顶天立地的金色身影,又指向那些被钉在虚空中的虫群,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不管我不听反正不是我”的倔强。
“现在不解决外面那个疯子,等到别的星神过来,大家统统得在神战里被余波震死!”
阿基维利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星的肩膀。
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赞许,又像是欣慰。
星被他拍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
她上下打量着阿基维利,眼神里满是警惕,“你这一副老父亲一般的慈爱目光是怎么回事?”
阿基维利的动作顿住了,金色的眼眸里,那抹慈爱的光芒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尴尬。
他轻咳一声,错开话题。
“追究虫皇是谁召唤的,确实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外面那个。”
他指向窗外。
“这位现在只是在梦境中登神。融合了秩序和繁育的力量,否定诸天命途。但这一切,目前还仅限于阿斯德纳星系,仅限于这片由忆质构筑的梦境。”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去。
“一旦他与现实融合,权柄扩展到真实宇宙,那时候,才是真正的神战开始。”
车厢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所有人都望着窗外那道顶天立地的金色身影,望着那两枚悬浮在他身侧的巨眼,望着那些被驯服的虫群。
三月七攥紧了丹恒的衣袖,眼睛里满是紧张:“那……那我们怎么办?”
阿基维利没有回答。
他转身,朝驾驶室的方向走去,脚步不紧不慢,脑后的灰发微微飘动。
“开拓,知其不可?”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