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到大宋的战车上。
这也是为何万劫谷主钟万仇被冰封,而甘宝宝、钟灵母女却能安然无恙。
唯独段誉,倒是个意外。
白露和霜降原本没打算难为他,可那莽牯朱蛤靠着神木王鼎的异香,都快要上钩了,偏偏段誉跳出来坏事。
钟灵这个万劫谷的主人都没意见,他却心疼那只闪电貂,非要拦着不让貂儿去引朱蛤。
当时二人还不知这公子哥是大理镇南王的世子,只当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世家子弟,一时恼怒,便赏了他一掌玄冥掌。
后来段誉自报家门,二人索性将计就计,借着他的身份,看看能不能从段正淳这里打开突破口。
霜降冰蓝的眼眸缓缓扫过场中,灵鹫宫那边还剩符敏仪和余婆婆两人,身后跟着无量剑派的弟子,还有些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残部,拢共百余人。
人数虽多,却个个战战兢兢,方才霜降连杀数人的狠辣手段,早已吓得他们肝胆俱裂。
余婆婆看着手下人畏畏缩缩的模样,心头恨极,眼珠一转,突然高声喝道:“杀了此女,赐生死符终生解药!”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是生死符的解药。
那些被生死符折磨得生不如死的人,闻言瞬间红了眼,方才的惧意被求生的欲望压了下去。
有人窃窃私语:“咱们一起上,她就算再厉害,也杀不完百来人。”
“没错!生死符不解,早晚都是个死!”
“与其被折磨死,不如拼一把!”
百余人摩拳擦掌,蠢蠢欲动。
白露见状,心头也有些紧张。
霜降武功再高,面对百余人的围攻也难免吃力,更何况那边还有天龙寺的三位高僧虎视眈眈,局势属实凶险。
霜降却仿佛没看到眼前的阵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声音清冽,传遍整个山谷:
“呵呵,诸位想要杀我,只为解那生死符?”
“正是!”人群中响起一个朗声道。
说话之人面如冠玉,手持长剑,身形挺拔,正是号称“剑神”的卓不凡。
他在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中颇有威望,此刻挺身而出,瞬间引得不少人附和。
霜降压根没将卓不凡的名头放在眼里,淡淡开口:“杀我?且不说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百多人,我若死了,余婆婆只会赐一人解药,即便你们一起上,侥幸杀了我,又能有几人分得解药?三五人?还是十人八人?余下的人还是要死。”
这话如一盆冷水,浇得众人火热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余婆婆素来吝啬狠毒,而且刚刚只说,谁杀了霜降,给解药。
众人面面相觑,方才的激动渐渐褪去,又开始犹豫起来。
霜降见状,话锋一转:“不如,我帮你们解了生死符,你们替我杀了她俩,如何?”
她抬手指向脸色煞白的余婆婆和符敏仪。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卓不凡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盯着霜降:“阁下此话,可不是在开玩笑?”
霜降不答,身形骤然一动,宛如一道轻烟,瞬间从原地消失。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再看时,她已经出现在卓不凡身边。
卓不凡号称剑神,反应不可谓不快,他刚要拔剑,胸口便已结结实实挨了一掌。
双目圆睁,眼中满是惊骇,口中嗬嗬作响:“你……你说话不算……”
话未说完,他只觉体内骤然寒气暴涨,浑身血液仿佛都要凝固。
紧接着,一股冰寒真气在他经脉中游走一圈,竟将那折磨他多年的生死符硬生生逼了出来。
一道薄如蝉翼的冰片,带着丝丝寒气,从他后背激射而出。
“噗——!”
冰片直奔余婆婆而去,速度快如闪电。
余婆婆急忙挥动龙头杖格挡,“铛”的一声脆响,冰片被打得粉碎。
“现在,你感觉如何?”霜降的声音在卓不凡耳边响起。
卓不凡愣了愣,随即运起内力。
原本滞涩不堪的经脉,此刻竟畅通无阻,体内气血奔腾,比未中生死符时还要顺畅几分。
他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生死符……真的解了!
卓不凡“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霜降拱手道:“我……多谢姑娘大恩!在下卓不凡,愿为姑娘效犬马之劳!”
眼见为实!
生死符被活生生逼出,半点做不得假!
众人再也按捺不住,“呼啦”一声跪倒一片,纷纷朝着霜降磕头:“求姑娘赐解药!我等愿为姑娘效力!”
“姑娘大恩大德,我等没齿难忘!”
一时之间,谷中尽是磕头求饶之声,此起彼伏,方才那股剑拔弩张的杀气荡然无存。
原本摩拳擦掌的百余人,此刻一个个趴在地上,姿态卑微,看向霜降的眼神里满是敬畏与渴求。
余婆婆和符敏仪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
事到如今,她们再清楚不过,今日之事已然不可为。
留在这里,只会落得被生擒的下场,以霜降的手段,定然不会轻饶她们。
两人心意相通,悄悄挪动脚步,指尖暗运内力,只待寻个空隙,便施展轻功遁走。
可就在她们即将动身的瞬间,谷外突然刮起一阵狂风。
这风来得极为诡异,毫无征兆,刚一开始只是微风,转瞬之间便化作滔天巨浪,汹涌着灌入谷中。
飞沙走石被狂风卷起,如暗器般四处肆虐,遮天蔽日,将整个万劫谷都笼罩在一片昏黄之中。
“不好!”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顿时乱作一团。
大部分人被风沙迷了双眼,不得不抬手遮蔽耳鼻,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原本跪地求饶的人纷纷起身,东倒西歪地寻找遮蔽之处,谷中顿时充斥着咳嗽声与惊呼声。
“嘭——!”
“嘭——!”
“嘭——!”
三声沉闷的巨响接连响起,仿佛重锤砸在人心上。
狂风之中,一道模糊的黑影如鬼魅般穿梭,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身形。
“好贼子!找死!”
本相大师刚要运起内力抵挡风沙,便觉一股磅礴的力道迎面袭来。
他仓促间挥起禅杖格挡,却被震得气血翻涌,身形不由自主地倒退数步,脚下连踩数下才勉强稳住身形,嘴角已然溢出一丝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