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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安门的清查刚一收尾,锦衣卫与东厂的人马便已整备好行装。
查抄完京城的最后一处宗室府邸,他们未作片刻停留,连夜整队离开京城,朝着南方疾驰而去。
一场针对全国宗室的疯狂扫荡,就此拉开序幕。
徐龙早已传下指令,各地锦衣卫与东厂番子全力配合,所到之处,不问情面,只查银钱、清土地、追欠税。
短短一月时间,这场清查风暴便席卷了整个大明疆域。
从繁华的江南水乡,到偏远的边州重镇,没一处能躲过这场刮骨疗毒般的清查。
一箱箱沉甸甸的银子从各地源源不断运往京城,尽数归入国库,原本空虚的府库渐渐充盈起来。
骚乱也随之蔓延开来。
不少宗室子弟闻风而逃,卷着搜刮多年的家资一路向南,试图躲避清查,但人可以走,土地,田产,房子走不掉。
有些则索性破罐破摔,暗中勾结边军将领,占山为王,割据一方
更有甚者不自量力,公然竖起反旗,要颠覆大明统治。
这般局面,早已在陈湛与徐龙的预料之中。
御书房内,老皇帝朱翊钧也对此早有预判。
这些日子,他想明白了。
陈湛的法子虽烈,却没说错,确实是为了大明着想。
这等刮骨疗毒般的阵痛,大明必须经历。若是再放任宗室官吏吸血几年,阵痛便会变成无可救药的溃烂,到那时,大明就真的完了。
而且如今有陈湛这等大能坐镇主持,他即便心中对陈湛仍有恐惧,也不得不承认一点.陈湛对他并无杀意。
否则,以陈湛的手段,有无数种法子取他性命。
各种原因,朱翊钧也多有猜测。
大明的根基从不在皇帝一人,而在庞大的文官武官集团。
此次清查宗室,文官集团虽也心惊胆战,生怕火烧到自己身上,却有大半人暗中赞叹朱翊钧的决断。
帝王有此果决,总归是好事。
朝堂上的文官集团,或许沾染了贪墨、推诿等诸多弊病,内里派系林立纷争不断,但真正怀有反心、想要大明这艘千疮百孔的大船沉没的,终究是少数。
毕竟江山稳固,才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
这场席卷全国的宗室清查,轰轰烈烈持续了三个月。
锦衣卫与东厂的人马,在各地遭遇了无数顽抗与暗杀,折损惨重,硬生生付出了三分之一人手的代价,才终于将大明境内盘根错节的宗室势力彻底肃清。
肃清宗室的代价显而易见,各地烽烟四起,举旗造反的势力此起彼伏。
但这般乱象,也不算多严重,此前大明境内的叛乱本就未曾断绝,如今不过是集中爆发而已。
真正让朝廷忌惮的威胁,不是宗室组成的乌合之众,而是在北方边境与东南沿海。
辽东的后金铁骑早已虎视眈眈,频频叩关。
沿海的倭奴则趁隙作乱,劫掠州县,搅得民不聊生。
好在宗室与贪官污吏处查抄的银钱源源不断汇入国库,空虚的府库彻底充盈起来。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朝廷有了银钱支撑,整军备战便有了底气。
远在蓟州的丁白缨,更是借着这股东风,只用了两个月时间,便重新拉起一支两千人的戚家军。
她全然沿用当年戚家军的犒赏制度,规矩森严,赏罚分明。
斩敌一人,赏银三两起步,依战功递增。
更将前些年朝廷拖欠的军饷与阵亡将士的抚恤,尽数足额补发。
银钱到位,军纪严明,这支新组建的戚家军士气如虹,战力更是突飞猛进,短短时日便练就了一身铁血战力。
整训完成后,丁白缨即刻率领这支两千人的锐旅南下。
他们先扫平了边疆一带滋扰多年的匪患,刀锋所过之处,匪寨尽破,贼寇授首。
随后挥师东南,驰援沿海。
面对惯于劫掠的倭寇,戚家军凭借严密的阵形与凌厉的战法,接连打退数次倭寇进犯,斩获颇丰,让沿海百姓终于得以喘息。
京城这边,经历了三个月清查风暴的锦衣卫与东厂,终于得以休整片刻。
两个月后。
待手下人马恢复元气,徐龙亲自点齐精锐,悄然离京,率队直奔南洋而去。
此行极为隐秘,除了心腹,无人知晓他们的具体去向与任务。
一个多月后,徐龙一行如期返程。
他本人肩头裹着绷带,显然受了轻伤,随行的锦衣卫人马损失不算惨重,东厂番子的折损则稍多几分。
没人追问他们在南洋经历了什么,只看徐龙归来时沉凝的神色,便知此行绝非顺遂。
但结果是,呈报的折子说,剿灭了魔教。
经此一役,徐龙的威势愈发炽盛。
他本就掌控锦衣卫,如今连东厂也尽在其掌控之下,手握两大利器,麾下人马扩充至万余,隐隐已是当朝第一武官。这般权势,足以让任何帝王忌惮。
可反常的是,向来疑心深重的老皇帝朱翊钧,对徐龙却从未有过半分猜忌。
两人行事默契,合作得亲密无间,全然一副明君与心腹武官的模样。
这般景象,让内阁诸臣与朝堂百官尽皆惊讶不已,私下里议论纷纷,却无人敢当面置喙。
御书房内,朱翊钧屏退了所有内侍与侍卫,殿中只剩下他与徐龙二人。殿外风声微动,殿内寂静无声。
“你觉得……他有什么目的?”朱翊钧的声音打破沉寂,带着一丝颤抖。
徐龙闻言,沉默片刻,躬身便要下跪行礼:“禀告陛下……”
“徐爱卿不必如此。”
朱翊钧抬手打断他,轻轻叹了口气:“私下谈话,无需多礼,坐下说吧。你该懂朕的担忧。”
徐龙依言起身落座,沉声道:“是,陛下。不过臣说实话……不知道。”
他摇了摇头,语气坦诚,完全不是敷衍。
满朝文武皆不解为何帝王与手握重权的武官能毫无嫌隙,唯有他们二人清楚其中缘由。
这份亲密无间,全因陈湛的存在。
陈湛算不算外敌,两人说不好,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绝不算自己人。
有这尊莫测的大能横亘在前,他们便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任何猜忌与内斗,都显得多余且危险。
而最让人忌惮的是,陈湛好像没有目的性。
陈湛不为官,不做将,也对朝政没兴趣。
做了国师,却除了扫平宗室,筹集银两的事以外,再没出手指挥过。
如今老皇帝和徐龙都不知道陈湛在哪。
这种高手,操纵生死,有让老皇帝返老还童的能力,但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查不到来历和背景。
简直不可思议。
“黄庭道君,黄庭道君,朕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御书房的寂静被朱翊钧低沉的念叨打破,他指尖轻叩御案,目光沉凝。
话音落,他补充道:“那部传承悠久的《黄庭道经》,还有魔教几百年前的前身,便是‘黄庭圣教’。他这‘黄庭道君’的名号,绝不是随便起的。”
徐龙坐直身形,神色肃然,缓缓汇报道:“臣已查得清楚。宋哲宗元祐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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