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能在这种地方吃得起饭的亲戚?
「我————我————」
於是,刘清水结结巴巴,在对方看似轻飘飘实则分外沉重的气势之下讲不出哪怕半句辩解。
「6
没什麽的,没什麽!」正在这时,老俞的父亲主动出声,朝着白舟摆了摆手。
「这是我厂长的儿子,因为要谈一些退休的事情,在这里请我们吃饭。」
「不过,刚才我的肚子不太舒服,於是就准备离开了————」
老俞的主动出言,让白舟恍然点头的同时,也让一旁的刘桂兰和刘清水二人傻眼。
「老俞,你————」刘桂兰正要出声,却又被老俞一个眼神拦住。
自己俩人出来帮已经结婚的女儿相亲————这算什麽烂事儿?
新女婿还摸不清深浅,谁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介意,万一牵连到了女儿,影响了其对女儿的看法————
女儿才刚刚获得不得了的幸福,他们这些当父母的,可万万不能出什麽么蛾子,拖了女儿的後腿!
至於,他们两个在刘清水面前受的委屈————
对老俞来讲,这些都无关紧要,不算什麽!
一这就是老俞十分朴素又全心全意为女儿着想的初心。
「啊————啊对对对!」
虽然不太清楚老俞葫芦里面卖的是什麽药,但刘清水还是赶忙接过话题,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匆匆出声,「是谈退休,是这麽回事!」
「原来如此,那就劳你费心了。」
白舟「哦」了一声,接着转身对弓着腰的总经理说:「今天他们这顿饭不要收费,记我帐上。」
「如果之後,伯父伯母再带朋友过来吃饭,也都记我帐上。」
白舟话说地轻飘飘的,但总经理却格外重视。
连声应着的同时,总经理操作着什麽把今天预付的饭钱原路退回给了刘清水,同时又立刻从一旁的柜台抽屉里取出一张磨砂质地的黑色卡片,将其双手递到老俞夫妇的面前。
刘清水远远看着,他好像听说过这种黑卡,据说能在【L「Ambroisie】持有这种黑卡的存在不超过十个,每个都是听海最顶层的名流显贵,需要时能够得到【L「Ambroisie】
暗中那些资源的最大帮助。
手机振动两声,刘清水看着上面原路退回的高额数字,又抬头看看看着云淡风轻礼貌微笑的白舟,心底泛起苦涩与巨大的恐惧,忽然就明白了自己刚才心底的酸楚敌视、再到後来的担心惶恐有多可笑。
他的这些内心戏,在对方如春风般和煦的风度翩翩面前显得分外多余,恍若滑稽的小丑。
尽管对方什麽都没做,也什麽都没说————可是无与伦比的自卑感与心碎却在这一刻清清楚楚淹没了刘清水的心头。
他知道对方这种和煦与礼貌意味着什麽。
因为一他不在乎。
因为差距过大所以完全不会在意,在对方面前自己可能连「人」的范畴都没进去,疑似更接近是个没进化完全的杂耍猴子。
人家根本就不在乎小猴子在想些什麽,他们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甚至马上就要他刚才还瞧不起的老俞夫妇也马上就要飞升到另一个遥不可及的世界去了。
所以这老俞才能如此「大度」的不计较他,把他当个屁放掉了吧。
刘清水心里想着。
「不过,饭就不吃了。」这时,白舟又对着总经历摆手,「还有事情要忙,你好好招待这些客人吧,打扰到大家的用餐真是不好意思。」
任由总经理在面前热情又近乎谄媚的介绍着店里的特色菜品,白舟也丝毫没有动摇的迹象。
什麽鱼子酱什麽和牛小排,他都统统没有兴趣。
白舟倒是在这儿喝过味道还不错的胡辣汤,就算里面放满鲍鱼花胶和极品乾贝那也是胡辣汤,少不了胡椒更不能少醋,除了白舟再没人在这喝过。
但胡辣汤在哪都能喝,白舟对其的兴趣度和豆腐脑小笼包没有多少分别。
又或者,是那能让方晓夏变成哈气小火龙的火焰鸡尾酒————
有机会倒是可以试试。
但是现在不行。
这座城市暗面的主宰者即将得知此间发生的一切,在拜血教那群疯子反应过来之前,白舟必须得带着任务目标尽快离开。
俗称安全撤离!
"————"
这时,当强烈的自卑与巨大的颓然退潮以後,站在後方的刘清水,抬头看着正走向那辆比自家整座工厂都更贵出许多的加长款劳斯莱斯古斯特的几道身影—
他的嘴唇翕动两下,表情在迅速变幻之後变得发自内心地恭敬,终是低头鞠躬,真情实意低声唤了一声:「少爷————」
他低眉顺眼,如是说道「少爷,您慢走~」
「6
喊少爷也没用。」这时,总经理的声音,从刘清水身後接着响起。
吓了刘清水一大跳。
在白舟离开不久以後,客人们有的回去用餐,有的乾脆就此离开。
几名服务员壮汉咧开嘴角,在总经理後怕带着厌赠的指令之中,朝着刘清水围拢过来。
「你们要干什麽!我是来吃饭的客人!你们要对我做什麽!」
「我警告你们,唔唔唔————」
迅速被捂住嘴巴,刘清水就这样被人们被拖去後厨。
「先从你刚才说的那些倒霉蛋开始,最後是你。」
後厨里面,磨刀霍霍的总经理换上少有人见过的血色长袍,整个画风从社会精英立转宗教高层。
「6
在那位大人知道刚才这里发生的一切之前,必须全部清算乾净!」
无论老俞夫妇怎麽说,也无论白舟本人怎麽想—
白舟不在乎某些事情,是因为他知道————他不在乎的事儿,自然会有求生欲极强的下属,在第一时间把事情办的妥当!
正如此刻!
「啪嗒!」
车门被下属恭敬关闭。
坐到极度奢华的劳斯莱斯後排的真皮沙发上,任由冷气吹在脸上,老俞夫妇至今觉得如在梦中。
「那个、小俞她在哪呢?」
接过白舟递来的温水,一边琢磨着要如何与身旁这位神秘的天降女婿友好交流,老俞一边小心翼翼地出声询问。
正在这时—
「咻」的一声!
仿佛幻觉似的,一道黑光在老俞夫妇眼前一闪而过,径直钻入白舟怀中。
白舟脸色一变。
「黑权杖的镇压被突破了,那位圣子马上就要有所反应了。」
「如果被他知晓真相,他一定会发疯的,我保证————」
,但到了这一步,时间紧迫,我们也不再需要隐瞒了。」
在老俞夫妇一脸摸不着头脑的疑惑注视中,白舟迅速朝着前面出声:「我们得快点跑了——还得找个理由甩开後面这些拜血教的下属。」
「收到,师兄!」前方回应的,是脆生生的女声。
穿着白大褂助手袍的方晓夏不知何时坐在司机的位置上面,双手望在方向盘上目光专注,像是在此恭候多时。
同一时间,坐在旁边那位身材夸张的贵女,用着与刚才截然不同、但又让老俞夫妇无比熟悉的黄鹂般的声线轻声开口:「所以,现在我们这是要————」
「没错。」
转过头,白舟先是看了眼一脸茫然双眼渐渐睁大的老俞夫妇,又转头看向身旁的美艳女郎:「虽然不太清楚那群疯子会怎麽做,更不清楚圣子要怎麽发狂,但是根据我的了解,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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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虽然路途短暂,但我们恐怕这就要带着你的父母走上长达半小时到一小时之间的逃亡之路,顶着那群疯子的追杀,径直奔向律令厅而去了。」
—带上你的父母,咱们开始逃亡!
大概就是这样的邀请。
听上去既荒诞又浪漫,就连最离奇的剧本都不会写出这种放飞自我的不羁剧情。
小方同学对此破感熟悉,宝石魔女却是此生首次经历。
「伯父伯母,我知道这很难接受。」
这时,白舟又转头看向老俞夫妇:「但是接下来发生的每一幕,都是这个世界的真相,也关系到你们女儿的真实。」
「什麽————什麽?」老俞懵懵的。
他只感觉眼前这个从天而降的女婿,一下就从风度翩翩的年轻贵公子变成脑子不正常的精神病人了————
你这劳斯莱斯总不能是偷的院长的车吧————?
身旁的「女郎」正缓缓摘下头上的假发,白幽幽出声,讲出让老俞夫妇不敢置信、也让宝石魔女本人和坐在前排的小方同学两眼一黑的话语。
「我想,还是你来和你的父母解释吧。」
「毕竟从现在开始,你可以不必伪装、恢复真身了。
白舟严肃说道:
,我的「对象」,小俞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