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闲也同样抬起了头来,
西边,
地荒,
天灰,
看着没什么不一样。
呼呼~
呼呼~
风时时刻刻都在刮,由西往东,时而大,时而小,有时候急,有时候缓,但是始终都很阴。
河鹤尘单手撑着拐杖,站起了身,
草帽男也将草帽的帽檐,往上抬了抬,
互相依偎着睡大觉的真猛和真狠也停止了打呼噜,睁开了眼,
其余诸位仙王,也或起身,或抬头,齐齐远眺间,又都皱起了眉头。
四兽也有了感应,老龟和水麒麟不吵了,梦魇也不拱火了,帮李青山磨剑的魔蛟也不磨了。
萤杵着下巴,叹出一口气,“呼~”
药小小突兀地站起了身,警惕地望着西方,身后那尊阴神若隐若现...
江晚吟察觉不对,问:“小小,怎么了?”
药小小不语,
鹿渊同样爬了起来,先是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接着半歪着脑袋,掏着耳朵,莫名其妙地说:“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问道众人,依旧云里雾里,
只因境界太低,所以远方的异动,他们察觉不到,更看不到。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盘踞在此间的仙土活灵一些境界高的存在,却是先后察觉到了异样。
比如望舒,
比如八鬼,
再比如澹台境等....
西方异动,有煞气冲天,扑面而来。
“快看,那是什么?”
旷野的废墟里,有人指着西方,喊了一嗓子。
人们纷纷向西看去,又纷纷起身远眺。
有人懵然问:“天亮了?”
有人纠正道:“是红了!”
神念延伸,洞察西方,在仙人的视角里,灰无的苍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色的光。
并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东方压来。
像是一片赤色的云霞,滚滚而来,
也像是一场滔天大火,焚烧苍穹,
血色的光落下,
地动,
山摇,
一个个黑漆漆的怪物,如雨后春笋般,从大地上冒出了头,他们踉跄着前行,眸里亮起猩红的芒。
如黑夜中的血色萤火,一点,两点...一片,两片...一群又一群,密密麻麻,无边无际。
它们发狂,
它们发疯,
聚集如浪,席卷荒芜,轰轰!声渐急渐骤。
此间仙主强者,有的活了极久,生于灵河之前,见过,并未感到稀奇,吐槽一句。
“又是这招?”
有的生的晚,一出生就活在光明之下,所以没见过,不仅惊奇,还感到害怕,不安和恐慌,结巴地问。
“那些是什么怪物?”
“好多?”
天因何而红?
怪物因何而生?
都不重要,他们只知道,一场新的大战,即将开打。
他们能留下来,都有这样的思想觉悟,只是没想到,对方来得这么快,半日休整的时间都不给。
数百万各族仙人们,纷纷爬起了身,林立在风中,凝望着西方,瞧着那片赤红倾轧天幕而来,祭出了剑,拔出了刀,亮出了刃。
眼底杀意平生。
许闲从地上站了起来,仙土诸王也围了过来,
许闲仰头,将坛中酒饮尽,接着随手一扔,袖甲抹过唇角。
他赤甲加身,矗立峰巅,拔出腰间锈剑,指向西方,咧嘴一笑,大喝。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