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天神在试探自己,是否也有,荡尽黑暗的雄心,一统仙土的野心。
她既以为王,统御着千万里江山,又岂会愿意,屈居人下呢。
许闲恭维道:“大天神,心系苍生万物,乃黎民之幸,沧溟之幸,黑暗,悬于卧榻之侧,固当征伐,我辈义不容辞,可便是伐,也得看怎么伐,我始终信奉,求人不如求己,谁为兵,谁为将,谁主沉浮,谁去冲锋,也很重要。”
大天神微微眯眼,许闲的回答,她很满意,有野心,却又不失理智。
她问他,“那依你的意思,黎明当下,该如何做?”
是主动出击?
还是不动声色?
是揭露?
还是装傻?
许闲给出了他的答案,同样也是他与萤的约定,“蛰伏!”
“蛰伏?”大天神轻声重复。
许闲点头道:“是的,而今黎明,折损一仙王,比之其余二城,犹且尚弱,此时,不当做这个出头鸟,与之先争。”
说话间,许闲缓缓拧着眉头,做出一副欲言又止之态,继续道:
“不瞒大天神,我一直怀疑,此次我们能活着回来,是她暗中留手了,若真是如此,她自是不怕此事败露的,定然留有后手,而且,我之前想过,将这么荒谬的事,告知天下,又有几人会信呢?大天神你知晓一些内情,尚且心生质疑,何况他人?”
“索性就不说,权当不知,暂时蛰伏,积蓄力量,待大势起时,再举全城之力,争上一争。”
王座之前,碧落踱步的步子,迈得缓了许多,许闲所说不无道理,事非常事,人难信乎?
许闲的顾虑,也非空穴来风,三人便是再不凡,穿越那片荒海,当说只是运气好,未免过于牵强了些。
许闲和她打过交道,定然对她有所了解,他的意见,得重视,这也是她问他的主要原因。
她斟酌再三,思虑良久,做出决定,肃穆道:“好,便先依你!”
暂且蛰伏。
许闲隔空拱手一揖,“大天神明智!”
萤需要一些时间,许闲需要一些时间,黎明城需要一些时间,整个仙土也需要一些时间。
时间,
很重要,
它能让花成花,让树成树。
碧落自然也清楚,许闲说过,她不会让方仪输,说的可不单单只是他留在黎明,尽忠黎明。
方仪赌的,是黎明的未来,由许闲缔造的未来。
她从他的眼中,看到了睥睨天下,举世无双的自信。
只是,他尚幼,需要时间成长。
至于这个时间是多久?
几千年?
几万年?
她也说不清,不过,许闲既然能在短短二十年内,靠自己,从凡仙突破至地仙,她想应该不会太久。
她同样也想到了,或许,他们能从萤的手中逃走,正是因为萤,看到了他的惊艳,不忍摧折...
眼下,
情况不明,情形难测,“萤”于暗处,黎明于明,待时而动,本就是最佳之选。
所以,她应了许闲所想,给他时间,也给黎明一些时间。
至于时间是否够?只能且走且瞧。
她坐回了王座,居高凝望着喝茶的少年,无端吐出四个字来。
“事已密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