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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清微观,四大法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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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

    那刀疤首领如同死狗般瘫倒在地,不住喘息,眼中只剩下恐惧。

    齐云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惊疑不定的匪徒,无人敢与他对视。

    “清微观现在是什么光景,为何好好还要用这道观的名字?”

    那人喘着粗气急声道:“清微观……如今是观主‘玄幽’执掌。

    观主之下,设四大法坛:赤阳坛,玄水坛,青木坛,厚土坛。”

    “四大法坛吗?”齐云低声重复。

    夜风忽起,吹得篝火明灭不定。

    松风尚在愤慨低诵“无量天尊”,却见齐云右手已按上背后剑柄。

    长剑骤然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嗡鸣,似龙吟于渊,竟自行震开裹布,露出一截古拙松纹剑鞘。

    “锵!”

    承云剑骤然出鞘!

    剑光并非雪亮刺目,而是一泓幽邃如秋水的寒芒,剑身隐有流水暗纹流动,在火光映照下,仿佛截取了一段夜色,凝练为刃。

    齐云手腕轻振,剑尖斜指地面,身形如孤松立于崖岸,冷然道:“尔等罪业,今日清偿。”

    那刀疤首领惊骇欲呼,却只见一道幽暗剑光如冷电掠过视野。

    承云剑锋划过他的脖颈,竟无丝毫滞涩之感,如热刀切过凝脂。

    首领头颅离颈飞起,脸上惊愕凝固,颈腔中鲜血方要喷涌,那剑锋却已远去,竟未沾染半分血污!

    剑身依旧幽光流转,清冷如初。

    周围匪徒骇极,发一声喊,挥刀扑上,却只扑中一道残影。

    齐云身随剑走,踏入人群之中。

    承云剑在他手中,时而如金虹裂空,迅疾刚猛;时而如柔水绕指,曲折莫测。

    剑光过处,无论皮甲、筋骨、兵刃,皆如败絮,触之即断。

    更奇的是,剑锋饮血夺命,却始终光洁如新,血珠沿着锋刃滑落,竟不留下丝毫痕迹,仿佛那些滚烫的鲜血也污浊不了这柄道剑。

    惨叫声短促而起,又戛然而止。

    不过三五呼吸间,二十余名悍匪已尽数倒地,皆是一剑毙命,伤口平滑至极。

    篝火旁,唯余齐云持剑独立,承云剑身幽光内敛,不染尘埃,唯有森然剑气弥漫四周,压得火苗都低伏下去。

    松风老道望着满地尸首,纵知对方恶贯满盈,仍不免闭目,颤声道:“无量天尊,罪过!罪过!

    这群国之蛀虫,人间恶鬼!罪孽当真深重!”

    齐云目光掠过满地尸身,眼中无喜无悲。

    他望向庙外沉沉的黑暗,眼神幽深,仿佛已穿透重重夜幕,看到了那座藏污纳垢、与匪寇为伍的雍州府衙。

    也看到了南屏山上那座名为清修之地、实为罪恶巢穴的魔窟。

    良久,他缓缓还剑归鞘。

    那声轻响仿佛一个信号,他敛去周身杀意,面容恢复沉静,手掐法诀,于这片刚刚经历杀戮的焦土地上盘膝坐下。

    低沉而清晰的超度经文声再次响起,如清泉流淌,涤荡着此间的血腥与怨愤。

    声音平和,引导其浑噩魂灵踏上往生之途。

    松风见状,亦收敛悲愤,肃容端坐一旁,默默辅以助念。

    经文声在死寂的荒原上传出很远,与呼啸的夜风交织,仿佛这无情天地间,最后一点慈悲的回响。

    超度既毕,齐云起身,目光扫向西南方向,那是南屏山所在。

    “走吧。不着急去南屏山,先去那弘农府看看!”

    两道身影再次启程,投入茫茫夜色,只留下身后一片死寂和那堆即将燃尽的篝火,无声诉说着方才发生的雷霆之怒与慈悲度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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