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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无忌站在一旁，心里一片冰凉。他比李治看得更远。顺阳王此举，看似荒唐，实则狠毒。他不是在挖几个工匠，他是在挖大唐的工业根基。
这些工匠，是维系大唐运转的根本。兵器、农具、水利、建筑，都离不开他们。现在，李承澈用金钱和尊严，将这些顶尖人才都聚集到洛阳。用不了多久，洛阳生产的东西，会比朝廷的更好、更快、更便宜。到那时，他不需要动用武力，只靠经济，就能扼住朝廷的咽喉。
这是一种阳谋。
长孙无忌张了张嘴，想把这其中的利害说给皇帝听，但最后还是沉默了。因为说了也没用。朝廷能开出一个月十贯的高价去抢人吗？国库不允许。下令禁止工匠流动吗？那只会把这些人彻底推向洛阳。
这位顺阳王，又出了一道无解的题。
李治发了一通脾气，也无力地坐回龙椅。他看着下面的百官，第一次发现，他这位皇叔，就像一个棋道高手，你还在看眼前一步，他已经布下了更深、更致命的棋局。
“随他去吧……”年轻的皇帝挥了挥手，声音里满是疲惫。他已经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洛阳的消息了。
洛阳科学院，这个建立时被人质疑的机构，成立一个月后，就展现出改变时代的力量。
最先投入使用的是印刷工坊。
工坊的中心是一台机器。这台机器是李承澈画出图纸，由王府最好的工匠们用半个月时间制造的。它的主体结构是铁木，内部是齿轮和杠杆，关键部件是铅锡合金制成的活字。
一名从长安来的老师傅，正按照手稿，把一个个活字排进一个铁框。
他曾经是雕版师傅，刻一页书版要好几天，刻错一个字，整块木板就废了。现在，他只需要把标准化的字块组合起来。
半个时辰后，一整版《论语》的内页就排好了。
“王爷，可以了。”老师傅向在一旁观看的李承澈报告。
李承澈点头。
两个工人转动摇杆，水力传动装置运作起来，带着油墨的滚轮压过印版。一张白纸覆盖上去，另一个滚筒压过。
纸张被取下。一页《论语》印好了，字迹清晰，墨色均匀。
“太快了！”
“这比雕版快了十倍不止！”
周围的工匠和学者们都很震惊，他们看见了从未有过的事情。
但这只是开始。
“继续。”李承澈下令。
那台机器开始不停运转，纸张不断送入，印好的书页不断产出。
以前，一个熟练的印刷工，一天最多印几百张。现在，这台机器，一个时辰能印几千张。
李承澈对所有人说：“从今天起，科学院全力运转。一个月内，印出十万册《论语》，十万册《千字文》，还有十万册《唐诗选集》。”
“十万册？”
苏清越感到吃惊。他知道，整个大唐所有世家的藏书加起来，可能都没有这么多。王爷准备做什么？
李承澈没有解释，而是下了第二道命令。
“所有印出来的书，按成本价出售。一册《论语》，定价三十文。”
“三十文？”
钱万三也无法保持镇定了。
他计算过，用这种新方法，一本书的成本大约在二十文。定价三十文，几乎不赚钱。
“王爷，这不赚钱！”钱万三说，“如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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