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
无非是李渊那个老糊涂，听信了小人的谗言，说后宫嫔妃状告太子和秦王，与她们有染，要召他们兄弟二人，明日一早，入宫对质。
多么拙劣的借口。
多么可笑的谎言。
片刻之后，他的父亲李建成，和他的四叔李元吉，并肩从殿内走了出来。
他们整理着自己的衣冠，脸上带着一丝轻松和不屑。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往常无数次交锋中，再普通不过的一次。
他们以为，自己明天，是去跟父皇告状，是去拆穿李世民的阴谋。
他们不知道，自己是去赴死。
李承澈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看着他们意气风发地商议着明日的说辞。
看着他们信心满满地，准备着给予秦王，致命一击。
这是他，最后一次，看到他们。
他没有去见他们。
他也没有派人去提醒他们。
因为他知道，以他父亲那优柔寡断的性格，和李元吉那冲动自大的脑子，任何提醒，都只会打草惊蛇，坏了他的全盘大计。
甚至，他们可能会反过来，以为是自己想挑拨他们兄弟的关系。
“去吧，父亲。”
李承澈在心中，平静地说道。
“这是我能为你们做的，最后一件事。”
“不是为了给你们复仇，而是为了我自己，能够踏着你们的尸骨，干干净净地，走上那至高的王座。”
他的心中，没有亲情，没有悲伤，只有绝对的理智。
仁慈，是这个世界上，最无用的东西。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父亲，你看不透的道理，就让儿子，来替你完成吧！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下角楼。
所有的棋子，都已就位。
所有的陷阱，都已挖好。
现在，只剩下那最后一颗，也是最关键的一颗，能够决定整个棋局胜负的……棋子了。
玄武门守将，常何！
此人，原本是太子旧部，后来却被李世民用重金收买，早已暗中投靠了秦王府。
在原本的历史中，正是他，在关键时刻，打开了玄武门，放进了秦王的伏兵，才导致了李建成的彻底败亡。
但是现在……
李承澈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走到书案前，亲自研墨，提起笔，在一张空白的信笺上，写下了一行字。
一行足以让任何一个聪明人，都无法拒绝的字。
“将军，想做从龙功臣，还是乱党陪葬？”
没有威胁，没有利诱。
只有一道，关乎身家性命，关乎家族未来的……选择题。
他将信纸折好，装入信封，用火漆封口。
“来人。”
一名影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殿下。”
“将这封信，亲自送到常何的府上。”
李承澈将信递了过去，特别嘱咐了一句，声音压得极低。
“记住，不要惊动任何人。将信，亲手交给常夫人，而不是常何本人。”
影卫的身体，微微一顿，似乎有些不解，但还是立刻领命。
“还有。”李承澈补充道，“告诉常夫人，就说，太孙殿下，在看着她和她的孩子。”
“是！”
影卫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苏清越站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早已是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