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
那不是装出来的悲伤，那是发自肺腑的，被伤透了心的……绝望！
李世民彻底懵了。
这又是什么路数？以退为进？苦肉计？
他完全看不懂了！
李渊看着跪在地上，哭得像个三百斤孩子的长子，心中的怒火，竟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言的烦躁。
“哭哭啼啼，成何体统！有话就说！”李渊呵斥道。
李建成缓缓抬起头，那张布满泪痕的脸上，充满了无尽的自责与痛苦。
“父皇……儿臣……儿臣有罪！”
他从怀中，颤抖着，掏出了那份用油布包裹的血书。
他没有说这是什么，也没有说这从何而来。
他只是高高地将它举过头顶，然后重重地一个头磕在地上，声音嘶哑而又破碎。
“儿臣……请父皇，杀了儿臣吧！”
这一幕，让满朝文武都看呆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王弹劾太子谋反，太子不辩解，反而跑来请死？
李渊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示意身旁的宦官，将那份东西呈上来。
当那份泛黄的，带着一股淡淡血腥味的绢布，在他面前缓缓展开时。
李渊只看了一眼，他整个人的身体，猛地从龙椅上弹了起来！
那张苍老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变得惨白如纸！
“山河为证，歃血为盟！君集、敬德，皆我心腹手足，情同骨肉！若有一日，我李世民得登大宝，必与诸君共享富贵，共治天下！若违此誓，天人共戮！”
短短几行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烧红的铁锥，狠狠地扎进了李渊的心脏！
而在那段文字下面，那三个鲜红刺目的手印，和三个他再熟悉不过的签名，更是让他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李世民！
侯君集！
尉迟恭！
轰！
李渊的脑子里，如同炸开了一颗惊雷！
这已经不是什么勾结后宫，意图染指兵权了！
这是结党！这是盟誓！这是在搞军阀联盟！这是在学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
他这个儿子，是要把他这个皇帝，当成汉献帝来对待啊！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与暴怒，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李！世！民！”
李渊的声音，已经不再是咆哮，而是一种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刺骨寒意的嘶吼！
他颤抖着手指，指着那份血书，又指着一脸错愕的李世民。
“你！你给朕解释解释！这是什么！”
李世民在看到那份血书的一瞬间，整个人也如遭雷击！
假的！
这是假的！
这是栽赃！是构陷！是一场比他之前所有手段加起来，还要恶毒一万倍的政治刺杀！
他瞬间就明白了李建成为什么会是这副表情！
好一招以毒攻毒！好一招泼脏水！
“父皇！这是假的！是污蔑！儿臣从未写过这种东西！”李世民急得满头大汗，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父皇明鉴！儿臣对大唐忠心耿耿，怎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这是太子！是太子在构陷儿臣！”
然而，他的辩解，在此刻的李渊听来，是何等的苍白无力！
因为这血书上写的东西太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