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南太平洋上方一望无际的蔚蓝晴空。
当飞机平稳地降落在跑道上,舷窗外的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机场的跑道两侧亮着一排排蓝色的引导灯,在夜色中延伸成一条长长的光带,远处的航站楼灯火通明,停机坪上各种勤务车辆在机翼下方穿梭忙碌着。
不过,这一次陆阳他们的降落地点却并不是中海国际机场,而是首都国际机场。
从中海出发飞向悉尼的时候,刘天仙是从首都赶到陆阳身边会合的,但回程的时候陆阳没必要再在中海经停中转,所以他让顾城直接订了直飞首都的航班。
刘天仙对此自然没有任何异议,毕竟她本来也是长居首都的。
四月底的首都,正是一年中最舒服的时节之一。
白天的气温不至于太高,晚上的凉意也不至于太刺骨,空气里那股干燥里带着一点点杨柳絮翻飞的春末气息让从湿润海港归来的陆阳找到了一种久违的北方城市独有的亲和力。
停机坪上微凉的风从打开了一道缝隙的登机桥连接处灌进来,吹在脸上既不冷也不热,刚好让人精神一振,洗去了这十几个小时长途飞行的倦怠。
陆阳低头看了一眼那个从飞机上一直靠在他肩膀上、现在依然像只小猫一样依偎在他身侧的刘天仙,伸手轻轻在她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开口的语气随意而温和,像是在叫醒一个在长途车上睡着了的旅伴:“我先送你回去吧。把你安全送到家,我再回我那边。”
刘天仙听到陆阳的话后,眼睛里几乎是瞬间就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开心。
那点小心思在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藏了不到半秒就浮现了出来,她微微垂下眼睫毛,洁白的牙齿轻咬了一下嘴唇的内侧,然后又放开了。
她其实很想问一句,能不能直接跟你回家。
这十几天在澳洲的相处下来,她和陆阳之间的关系不能说只是普通情侣,甚至连那些在一起好几年但还没进入同居状态的老夫老妻恐怕都比不上这短短两周里两个人相互探索对方肉体和日常习惯的深入程度。
他们两个基本上把二十四小时里除去吃饭和游览之外的每一分钟都用在了彼此身上,亲密程度早就不是任何“交往”这个轻飘飘的词能概括的了。
在这种情况下,刘天仙心里自然隐隐期待着陆阳在落地之后会直接把她带回自己的家中,让她在首都也能继续延续这段南半球的依偎。
然而陆阳刚刚那句平静而礼貌的“我先送你回去”,等于是给她悄悄埋在心里期待了好几天的那个小念头浇了一盆凉水。
不过她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当陆阳示意司机朝刘天仙家的方向开去时,她只是一如既往地把脑袋偏过去靠在陆阳的肩膀上,然后安静地看着窗外那些在夜色中倒退而去的路灯和楼宇的影子,心里那份微小的失落被妥帖地压回到内心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