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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风扑面。
那头由“老张”变异而成的怪物，速度快得惊人。
前一秒还在轮椅旁嘶吼，下一秒，那张流淌着黑色粘液的血盆大口，就已经咬到了萧辰的喉咙跟前。
那一排排参差不齐、如同匕首般的尖牙，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啊——！！！”
台下的胆小者已经捂住了眼睛，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被活生生撕成碎片的血腥场面。
然而。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聒噪。”
萧辰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就像是赶苍蝇一样，看似随意地抬起脚。
“砰！”
一声闷响。
就像是两辆高速行驶的卡车狠狠撞在了一起。
那个体型庞大、浑身肌肉如同花岗岩一般的怪物，竟然像是被炮弹击中了一样，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轰隆！”
怪物的身体重重地砸在会议厅那一整面巨大的LED显示屏上。
火花四溅，电流乱窜。
那个还在循环播放着“攻克癌症”宣传片的屏幕，瞬间四分五裂，变成了一堆废铁。
怪物像是一滩烂泥一样从墙上滑落下来，四肢诡异地扭曲着，胸口更是塌陷下去一大块，黑色的血液像喷泉一样往外涌。
“吼……吼……”
它还在挣扎，还在试图爬起来继续撕咬。
但脊椎骨显然已经被那一脚给踢断了，只能像条断了脊梁的癞皮狗一样在地上抽搐。
死寂。
又是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捂着眼睛的人透过指缝看去，一个个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
一脚？
就一脚？
那个看着能手撕虎豹的怪物，就被踢废了？
这特么还是人吗？
萧辰收回脚，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缓缓转过身，面对着台下那群已经被吓傻了的媒体和家属。
他从地上捡起那个还没坏掉的麦克风，吹了口气。
“喂，喂。”
刺耳的电流声，让所有人都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
萧辰指了指那个还在地上抽搐的怪物，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寒的冷意：
“看清楚了吗？”
“这就是你们梦寐以求的‘神之血’。”
“这就是林院长许诺给你们的‘重生’。”
“怎么样？这副尊容，够不够‘神圣’？够不够‘威武’？”
人群中一片哗然。
恐惧、恶心、愤怒……各种情绪在人们的脸上交织。
刚才他们还把林东海当神一样供着。
可现在，看着那个不人不鬼的怪物，再想想如果这药打进自己或者是亲人的身体里……
“呕……”
有人忍不住干呕起来。
更多的人则是浑身发抖，后背一阵阵发凉。
这哪里是治病救人？
这分明就是造孽啊！
“大家别听他胡说！”
躲在防弹讲台后面的林东海，这时候终于回过神来。
他虽然心里也慌得一批，但他知道，这时候要是认怂，那就全完了。
他猛地探出头，指着萧辰，声嘶力竭地吼道：
“这是意外！是个例！”
“老张是因为体质特殊，出现了极罕见的过敏反应！”
“科学研究哪有一帆风顺的？这是为了全人类医学进步必须付出的代价！”
“你这个暴徒！你懂什么科学？你懂什么基因技术？”
“你这是在污蔑！是在阻碍人类进化！”
不得不说，林东海这老东西确实有一套。
到了这个时候，还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屎盆子往“科学献身”上扣。
台下有些被洗脑严重的家属，眼神里竟然又出现了一丝动摇。
是啊。
万一真是意外呢？
万一这药对别人有效呢？
毕竟那是癌症啊，那是绝症啊！只要有一线希望，谁愿意放弃？
萧辰看着那些还在犹豫的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科学？”
萧辰冷笑一声，大步走到那个怪物身边。
他蹲下身，不顾那令人作呕的恶臭，伸手在怪物那肿胀的青紫色血管上一按。
“噗！”
一股黑血飙射而出。
萧辰并没有躲闪，而是任由那黑血溅在地上。
“嗤嗤嗤——”
坚硬的大理石地板，竟然被那黑血腐蚀出了一阵白烟，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声响。
“看到了吗？”
萧辰指着那冒烟的地板：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特效药’。”
“这根本不是什么修复基因的药剂，这是一种强效的生物兴奋剂和基因诱变剂的混合物！”
“它确实能杀死癌细胞。”
“因为它会把人体内所有的细胞，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全部燃烧殆尽！”
“它就像是往干柴堆里泼了一桶汽油。”
“火是烧旺了，人看起来也精神了。”
“但这火，烧的是你们的命！是你们的灵魂！”
萧辰站起身，目光如刀，扫视全场：
“这种药剂一旦注射，人体的痛觉神经会被切断，肾上腺素会分泌到正常人的百倍以上。”
“所以你们感觉不到疼，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但这只是假象！”
“实际上，你们的身体正在以百倍的速度衰老、崩坏。”
“等到生命力被榨干的那一刻。”
“你们就会变成像他一样的怪物！”
“变成只知道杀戮，没有理智，甚至连痛觉都没有的生物兵器！”
萧辰的声音不大，但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生物兵器……”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炸得所有人脑瓜子嗡嗡作响。
“怪不得……怪不得极星生物要免费给我们试药……”
“怪不得他们让我们签那些看不懂的免责协议……”
“原来……原来他们是拿我们当小白鼠！拿我们炼蛊啊！”
终于。
有人醒悟了。
一个抱着患病孩子的大妈，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林东海！你这个畜生！”
“你说这药能救我儿子！你还收了我五十万的‘加急费’！”
“你这是要让我儿子变成怪物啊！”
“我还给你磕头！我真是瞎了眼啊！”
大妈这一哭，彻底引爆了全场的愤怒。
刚才那些还在犹豫的家属，此刻一个个双眼赤红，恨不得冲上去生吞了林东海。
“骗子！退钱！”
“杀人偿命！”
“砸了他！砸了这个害人的黑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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