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75章 蝉蜕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甚至还有几位落单的真意高手。

    赵光徽的眼神渐渐变得发狠起来,一只力士悄然从地底钻来,爬到他的脊柱后,本封锁的各个大窍渐渐贯通起来,体内劲道疯狂调动,一股隐而不发的杀意,渐渐酝酿。

    既如此,那便用这些人的鲜血,祭炼虫解,喂出一尊舌尸丁甲出来罢!

    ……

    陈顺安悄然来到土坛子义庄。

    便见一群人,正热火朝天的扛着锹镐。哼哧哼哧的挖地。

    呼出的白气混着雪沫,凝在精壮的脊梁上。

    而赵光熙几人,则远远地站在义庄门口。

    陈顺安犹豫了下,从密林中走出,朝林守拙问道,

    “林教头,这咋了?大家伙还刨起地了?”

    林守拙挽着裤腿两袖,露出精壮小腿,踩在近一丈深的坑洼下,浑身都被融化后的积雪打湿,赤脚而立,犹如老农。

    不得不说,这群武者,尤其是真意高手,真是遇水架桥,逢山开路的顶好人选。

    上好的打灰佬!

    身强力壮,手底下也利索,三下五除二就把义庄给拆了,又挖开一个又一个深有数丈的坑洞,哪怕遇到巨石,真意高手两拳下去,便让其四裂开来,其余武者便纷纷用大绳勒住碎石,将其运送至山脚。

    合力之下,有移山之能,却只消耗几个馒头。

    听到头顶有熟悉的声音传来,林守拙抬头一看,瞅见来人,压低了声音道,

    “赵东家似乎看走了眼,没在义庄这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现在下令让我们掘地三尺……老陈,你也来帮忙?”

    挖地?

    陈顺安闻言,神情古怪,倒是并未拒绝,也操起一把锹镐。

    一边挖着,他仔细捕气而感,发现真如林守拙所说那般,那股血腥阴煞之气,荡然无存。

    即便是陈顺安,都无法感应地底,有何异样。

    就似一寻常小山。

    “不大对劲……莫非,是那未知仙缘之妙?”

    陈顺安不时停下来摸鱼,背靠一棵大树,听着不远处的动静。

    鹅毛大雪簌簌落下,只听得一众武者粗重的喘息声,夹杂几句抱怨和不耐。

    远远地,赵光熙、路靖几人,各立一地。

    赵光徽被困在中央,戴着行枷,披头散发。

    气氛有些晦涩压抑。

    似乎有什么东西悄然孕育。

    陈顺安眯着眼,目光凝视赵光徽的眉心,指尖一动,悄然夹住那枚攒心钉。

    说不得,只能让陈某先扎一扎了。

    ……

    义庄地底。

    地宫犹在,血池平寂。

    堆积成山的白骨,交错如林的尸体。

    还有几道新鲜的,还未彻底断气的身影,宛若猪狗般丢在地上。

    煞气腾腾,血雾弥漫,几乎形成实质。

    但这些煞气血雾,还未扩散出去,便被一只安静趴在墙壁上,壳甲分明的虫子悉数吞食。

    准确说,是一只蝉蜕。

    头胸部裂开一道整齐的缝隙,薄翼收敛在身侧,内里毫无血肉,空荡荡的,似乎曾经有什么东西,已经从它体内羽化出去。

    只剩下这一只蝉蜕。

    “赵老板那边,似乎出了岔子,还未到血池来。”

    “无妨,有这件宝贝在,无人能发现这里,便是有人想闯入,也会如鬼打墙般,搜寻无果。”

    “那几个新鲜的血祭怎么处理?”

    “直接丢进血池吧。”

    程彬被一阵抬动摇醒,他虚弱的睁开眼,入目一片血红。

    他隐约明白了什么,声若细蚊,

    “今日,几号了?”

    “呦,这人倒是命大,还没断气。”

    一浑身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对沧桑眼眸的身影,嗤笑一声,道,

    “今日乃九月九,也是你的忌日,别忘了。”

    说罢,随着‘噗通’一声。

    程彬被丢入血池。

    粘稠的血浆顿时如小蛇般,从程彬的七窍中钻了进去。

    他的血肉、筋脉、骨骼都开始融化起来。

    但程彬却浑然不觉。

    “九月九?巧了,今日是我跟小蛮相识的第三个月……”

    程彬的意识变得模糊起来。

    他清晰的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快速流逝。

    与此同时,那只安静趴在墙壁上的蝉蜕,抖动双翅,隐隐发出一缕欣喜贪婪的意念。

    我要被它吃掉了。

    没由来的,一个念头浮现在程彬脑海。

    然后,他想起了前两日。

    在赵光徽府邸外,遇到的喇嘛鸠禅慧。

    “施主,俗世不安,如同火宅,谁得安宁?赵东家告诉我,如若你愿意回来,放弃小蛮,他不欲计较之前种种,你还是他麾下水三儿。”

    “大师,我回不去了。小蛮,我也舍不下。”

    “那施主……你想报仇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