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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恶客临门,林守拙托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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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本就是从众动物,极易受到煽动、蛊惑。

    啯噜会大闹灵官截会,就像是导火索一般,轰然引燃了往日里藏于武清县阴暗处的腌臜,更有类似刚才那两外地武者趁机偷鸡摸狗。

    陈顺安叹息一声,

    “刚安稳没多久,怎么又乱起来了?”

    ……

    等陈顺安回到家时,便见张三娘低头碎步,神色匆匆,从陈顺安家门里走了出来。

    张三娘看到陈顺安,表情有些不自然,勉强笑笑,一句话也没说便擦肩而过。

    “张三娘这是……”

    陈顺安进了院子,便见李氏、婉娘两人在合伙拖地、清洗血迹。

    你帮我家、我帮你的家的修缮被砸坏的门窗。

    李东阳也在帮忙,将陈顺安院门上,掉落的门神像重新糊上。

    婉娘起身,攥紧帕子,将水拧干道,

    “张三娘说要我们把刚才那两凶人,从他家抢夺的银两和首饰,都还给她。”

    陈顺安笑了,出事的时候关门闭户,现在结束了,倒是主动上门了。

    “那他家男人不来讨要,就让她来?”

    “呵,他家男人就是个只会啃西瓜的王八——连滚带爬!哪里敢触哥儿你的霉头,只敢叫张三娘来。”

    婉娘嗤笑一声,声音都有些冰冷,

    “我说东西什么的我都不知道,让她来问哥儿你。她不死心,缠了我许久都不罢休,一见你回来了,立即就走了。”

    陈顺安的确从两凶人身上搜到了些碎银和首饰,但为免麻烦,担心是什么赃物,都没要。

    跟着两具尸体,一起沉入粪坑里。

    陈顺安摇了摇头,没再计较此事。

    这些邻里乡亲,鸡毛蒜皮的琐事、恩怨,对如今的陈顺安来说,不过是些许尘埃罢了。

    连风霜都算不上。

    自然不至于为张三娘一家动怒。

    如果她真的想寻回首饰银两……

    自己去挨家挨户找粪坑淘吧。

    陈顺安在院中取了缸里井水,擦擦嘴脸,目光不动声色看过缸底那只肥润的草鱼。

    这才取了烟杆,缓慢咂动提提神,对李氏说道,

    “李老二呢?怎么许久不见他人?”

    李氏顺口说道,

    “我家那口子上个月跟戏社南下,听说是有蜀地的财主,砸钱让他们去表演皮影戏……估摸着没几个月回不来。”

    李老二是滦州戏社的成员,专学皮影戏的,能赚点钱,也能结识些有派头的人物,就是风里来雨里去,一年到头没几个月在家。

    只是……

    蜀地?

    陈顺安一听到这个地儿,眉头暗皱。

    实在是他被这帮啯噜会的袍哥折腾得不轻,一听见蜀地二字,便首先想到他们。

    李氏、李东阳帮忙规整院子后,便转身离去。

    临走前,陈顺安塞了块姜糖在李东阳嘴里。

    李东阳乐得呲牙笑,怯怯的告谢后,撕了块姜糖分给他娘。

    这对娘两离去。

    “哥咧,你刚才没事吧?”

    婉娘这是在问截会上的事。

    “没,我见势不妙就跑了,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情况……”

    陈顺安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卧室。

    但他刚推门而入,便察觉到不对劲来。

    有人私闯过他的卧室!

    甚至,连床脚都有挪动的痕迹,养在蛐蛐罐里的金头霸王,也一副受惊模样,无精打采,不吃不喝。

    陈顺安脸色一沉,快速检查一番,发现连自己床底的暗格都被撬了。

    好在陈顺安早就将所有芙蓉膏火转移进神宫,那失去【戌火墓库】本质的火柴盒,也早就被陈顺安随手丢入大运河中。

    所以他倒是并不担心暗格的东西被人发现。

    毕竟习武之人,都老江湖了,家里藏着点杀人利器、夜行衣、绞绳,也很正常吧?

    而除了卧室,陈顺安发现堂屋、厨房、杂物房,都有细微被翻动的痕迹。

    但并无银两丢失,无论贵重还是廉价的东西,一件不少。

    今天,还有一伙人闯入陈顺安家中,翻箱倒柜,似乎特意在寻找什么!

    陈顺安下意识心底憋火。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我这是客栈呢!

    莫非是万隆碓房的?

    陈顺安立即想到了什么。

    ‘咕噜噜……’

    水缸里,伪装作草鱼的金鳞鲿浮出水面。

    鼓鼓眼泡盯着陈顺安,传来意识,

    “三个坏人,很凶很凶,身上有甜甜的米味。”

    米味?

    果然是万隆碓房的人!

    陈顺安目露沉思之色。

    莫非,他们是趁着双方摆下截会,水三儿们家中无人,偷偷摸摸前来翻找那只青罡洋火?

    只是,万隆碓房是广撒网,挨个追查。

    还是说,已经怀疑那位神秘轻功高手,就是苇横街的某个水三儿。

    甚至,他陈顺安的名字,已经摆上某些人的桌案?

    想到这,陈顺安的脸色阴晴不定。

    郑仕成此人,已不能留了!

    “小金鱼,多谢你看家望风。”

    陈顺安对着金鳞鲿小声致谢,然后取了新鲜鱼料饲喂。

    看到吃食,金鳞鲿眼睛扑灵扑灵,张着大大的嘴巴。

    三两口吃掉鱼饵。

    末了,还颇为亲昵的蹭了蹭陈顺安的手背。

    【愿念+2】

    陈顺安算是发现了,这只金鳞鲿不是只有七息记忆。

    而是只挑重要事、高兴的事记。

    陈顺安又给金鳞鲿提桶换水,清洁水缸。

    金鱼最怕由井中新汲上的凉水,必须先日晒许久,去了阴寒之气。

    最好还得用瓦盆豢养,大八套、直边什么的,里挂绿苔,还要夹杂着其余金鱼。

    陈顺安准备过段时间,挑选几尾略有灵性,且花花绿绿的‘孙儿’鱼,在院里布置一口瓦盆鱼缸,专门把金鳞鲿养在里面。

    截会出了岔子,武清县隐有动荡之象,陈顺安也没心思外出,就待在家守着婉娘。

    午饭后。

    陈顺安正说回屋小憩养神。

    便听得门被敲响。

    陈顺安打开门一看,屋外站着林守拙、三德子、刘刀疤等几个熟人。

    他们身后还跟着老老少少,一大帮人。

    陈顺安愣了下:“这是……”

    林守拙的蛤蟆脸上,难得掠过一丝讪讪之色,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他手里还拉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娃,看其五官轮廓,跟林守拙有几分相似,应该是他的孙儿。

    林守拙抱拳,道,

    “老陈头,井上组织守卫,我和贺启强他们都被东家调去,协助万隆碓房追查啯噜会的贼人,此番凶多吉少,想烦请你帮忙照料我这不成器的娃。”

    陈顺安懂了。

    这是……

    托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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