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颤。
“不止吃人。”老默低声道，“它还会用香气迷惑猎物，让人在不知不觉中走进它的陷阱。看那些尸骨，都是它的‘食物’。”
谢燎皱眉：“我们要绕过去，还是……”
“上面有个人。”林瑜忽然开口，指向那藤蔓顶端，“还活着。”
所有人都愣住了。
“活人？”谢燎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在这种地方，在那东西上面？”
林瑜点头：“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月瞳教的人。被困在这里，快半年了。”
月瞳教的人。
谢燎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那正好，抓下来，审问情报。”
“我去。”林瑜道，“那东西怕这个。”
他抬起手，掌心泛起一丝极淡的金红色光芒。
那是钟馗神性的气息。
微弱，但纯粹。
尸香鬼蔓似乎感应到了那股气息，周围的藤蔓微微颤抖，向两侧收缩。
谢燎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道：“小心。”
林瑜点点头，走向那株魔植。
垂落的须根在他靠近时纷纷退避，不敢触碰。那些粗大的藤蔓，表面的暗紫色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他抓住主干，开始向上攀爬。
二十米……三十米……四十米……
终于，他抵达了那个藤蔓编织的巢穴。
巢穴中央，那个穿着破旧灰色长袍、面容枯槁的年轻男人，静静地躺在那里。
沈墨。
和那条时间线里一模一样。
数根细如发丝的藤蔓须根，刺入他的手腕、脚踝、脖颈，缓慢地搏动着，吸取着他残存的生命力。
他还活着。
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有呼吸。
林瑜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人在另一条时间线里，是他们的俘虏，也是他们的麻烦。但如果没有他，他们可能永远找不到离开葬星谷的路。
而此刻，他只是一个濒死的、可怜的棋子。
林瑜伸出手，按在那些刺入沈墨体内的须根上。
掌心，金红色的光芒微微绽放。
须根如同被烙铁烫伤，瞬间枯萎、断裂。
沈墨的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
林瑜抓住他的手腕，将他从那巢穴中拽了出来，然后扛在肩上，向下滑落。
落地时，谢燎和铁莽已经等在下面。
“救活了？”谢燎看着那个半死不活的人，皱眉道。
“还有一口气。”林瑜将沈墨放在地上，“得尽快给他补充能量。”
方顾问上前，检查了一下沈墨的状况，然后取出一粒培元丹，塞进他嘴里，用灵能化开。
片刻后，沈墨的呼吸平稳了一些，脸上也浮现出一丝微弱的血色。
他缓缓睁开眼，眼神涣散地看着围在身边的众人。
当他的目光落在林瑜身上时，瞳孔猛地收缩！
“圣……圣子……”他的嘴唇颤抖着，挤出几个破碎的字眼。
圣子？
所有人都愣住了。
谢燎猛地看向林瑜，眼中闪过惊骇。
上官雪握紧剑柄，脸色凝重。
就连钟旭，也微微皱起眉头。
林瑜心中一沉。
该死。
他忘了这一点。
在那条时间线，沈墨第一次见到他时，也是这么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