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着几缕尚未完全消散的，与袭击工厂冰锥同源的能量气息。
塞壬似乎很满意应龙的沉默，他微微扬起下巴，第三只眼中紫光流转，用审视货物般的眼神打量着应龙那由能量凝聚的完美女性躯体。
“果真是完美的造物，龙族的审美……或者说，你们那位契约者的审美，值得称道。”塞壬的嘴角勾起一抹带着邪意的弧度，冷笑道：“待我族引领虚空，重塑此界秩序，清洗掉这些吵闹的低等生命后，或许可以留你一命，以你这般形态，侍奉于我的神殿，倒也不算辱没。”
这已是极其露骨的侮辱和亵渎。
应龙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塞壬说的不是自己，而是一块石头。
直到对方那带着阴邪意味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完毕，她才缓缓开口。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断冰风的清晰与漠然，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宇宙真理。
“你们的文明，自有你们的法则，但你们脚下站着的，是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的法则很简单。”
“杀人，偿命。”
塞壬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化为更深的嘲弄。
“偿命？用谁的命来偿？那些如同蝼蚁般脆弱，只会制造噪音的凡人？”
“还是你，这位……被弱小凡人契约束缚，连真身都无法完全降临的过气神祇？”
他不再废话，第三只眼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紫光！
没有吟唱，没有手势，四周极寒空气中那近乎无穷无尽的水分子，瞬间被一种狂暴的力量攫取扭曲！
并非凝结成冰，而是化作无数道半透明，边缘却闪烁着诡异紫黑色的水刃，如同暴雨般向应龙倾泻而去！
每一道水刃都蕴含着撕裂空间的锐利和一股令人灵魂僵冷的虚无气息，那是被虚空能量浸染的征兆！
应龙抬起右手，掌心向外，一层凝练如实质的金色龙气瞬间形成一面弧形护盾。
嗤嗤嗤！
紫黑色的水刃撞在金色护盾上，爆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大部分水刃被龙气震散，但护盾表面接触水刃的地方，竟然出现了细微的如同被墨水浸染般的紫色斑点！
更诡异的是，那些被震散的水刃破碎后，并未完全消失，其中一部分逸散的紫色能量，竟像是受到了某种吸引，盘旋半圈，混合着塞壬新召唤出的水元素，化作更加凝实的冰锥，掉头朝着应龙的后背刺来！
应龙左手向后一挥，一道龙气扫过，将冰锥击碎，但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刚才那一瞬间的接触，她清晰感知到，自己的龙气能量，在对抗那紫黑色虚空能量时，竟然有极少的一部分被污染并剥离了！
虽然比例极小，但对方显然能利用这种被污染剥离的能量，反过来增强或改变自己的攻击！
这意味着，与这个塞壬战斗，自己的每一次能量对撞，都在间接为对方提供“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