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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刺痛!是你做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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衫,传来阵阵闷痛,但他恍若未觉。

    他身上的血迹更多是冬冬的血,温热粘稠,此刻却让他感到刺骨的冰凉。

    他看着抢救室紧闭的门,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冬冬气若游丝的话语,那双纯真又带着执拗恳求的眼睛,像烙印一样刻在他心头。

    沉重的负罪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怆,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胸口。

    这一切,本不该发生。

    那个孩子,本不该承受这些。

    脚步声匆匆响起。

    黄初礼接到消息后,就几乎是跑着冲进了医院走廊,她脸色苍白,呼吸急促,额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颊边。

    她在幼儿园接到只是普通肠胃不适,低烧已退的想想后,将她托付给及时赶到的李演,便立刻赶往医院。

    一路上,她的心慌得厉害,有不祥的预感紧紧缠绕。

    当她转过拐角,看到抢救室刺目的红灯,看到走廊里浑身是血,神色冷峻紧绷的蒋津年,以及瘫在地上的夏夏时,她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津年!”她快步上前,目光迅速扫过他肩头渗血的绷带和身上大片骇人的血迹,声音发紧:“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这是……”

    她的目光落在他染血的手和衣服上,又看向抢救室,最后定格在夏夏身上,瞬间明白了大半,声音颤抖起来:“是……冬冬?”

    蒋津年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沉重地点了点头。

    黄初礼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她捂住嘴,才压下喉头的哽咽。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

    一名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写满疲惫和遗憾的眼睛。

    他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离得最近的夏夏和蒋津年身上,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职业性的、却无法掩饰沉重的平静语调,宣告了最终的判决:“对不起,我们尽力了,患者伤势过重,颅脑损伤合并多脏器破裂出血,抢救无效。请节哀。”

    “轰!”

    这句话,狠狠刺在夏夏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医生!医生你再救救他!求求你再救救他!我弟弟他还小!他不能死!我求求你!我给你跪下了!你再试试!再试试啊!”

    夏夏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抓住医生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肉里。

    她涕泪横流,语无伦次,歇斯底里地哭喊着:“我就这么一个弟弟,我就他一个亲人了,没有他我怎么办,医生我求求你,求你了……”

    她双腿一软,真的就要跪下去。

    黄初礼和蒋津年同时上前扶住她。

    医生的眼中也闪过一丝不忍,但他只能无奈而沉重地摇了摇头,抽回自己的手臂,低声道:“真的很抱歉。”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夏夏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

    她怔怔地看着医生离开的背影,又缓缓转过头,看向那扇再也不会为她弟弟打开的门,眼中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了。

    极致的悲痛绝望、还有对命运不公的愤怒,如同海啸般彻底淹没了她。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眼前一黑,整个人软软地向后倒去。

    “夏夏!”蒋津年离得最近,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将晕厥的夏夏接住,揽在了怀里。

    黄初礼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

    她看着蒋津年怀中那个脸色惨白,昏迷中依旧眉头紧锁的夏夏,又看看蒋津年染血的衣服和紧绷担忧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对夏夏失去至亲的深切同情和悲痛,有对冬冬无辜逝去的巨大震惊与哀伤,有对蒋津年险些遇险的后怕,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难以言喻的滞涩。

    她知道,因为今天冬冬的彻底离去,会改变很多事情了……

    但她迅速压下了这不合时宜的情绪,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先送她去病房。”黄初礼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已经恢复了医生的冷静,她上前帮忙:“她情绪崩溃,需要镇静和观察。”

    蒋津年点了点头,抱着轻飘飘的夏夏,在护士的指引下,走向一旁的观察病房。

    他的背影挺拔,却仿佛被无形的重担压得有些僵硬。

    黄初礼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已经灭了红灯、归于死寂的抢救室大门。

    冬冬……那个曾经怯生生叫她“黄阿姨”的孩子,这样没了,死在了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里。

    而策划这一切的人……

    黄初礼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她没有跟去病房,也没有立刻去找蒋津年。

    她转过身,径直离开了医院。

    她要去一个地方。

    去找那个,必须为这一切负责的魔鬼。

    陈景深的公寓里,门铃被按响,一声接一声,急促而冰冷,带着不加掩饰的质问意味。

    门开了。

    陈景深似乎刚洗过澡,换了一身深色的家居服,头发半干,带着湿气。

    他的神色平静,甚至可以说得上温和,看到门外站着的黄初礼,他并不惊讶,甚至微微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这么着急,有事?”他的声音平和地问。

    黄初礼没有进去。

    她就站在门口,走廊里冷白的灯光打在她脸上,更衬得她毫无血色,只有那双眼睛冷得骇人。

    她盯着陈景深,开门见山地问:“冬冬的死,是你谋划的,对吗?”

    不是疑问,是陈述。

    听到她的问题,陈景深脸上的温和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轻轻挑了一下眉梢,像是听到了一个无关紧要,又略带趣味的提问。

    默了片刻,他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些许距离,微微俯身,目光与黄初礼平视,嘴角甚至还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然后,他用一种近乎平淡的、带着一丝疑惑的口吻,缓缓反问道:“什么?你说的是那个小孩儿死了的事情?”

    他顿了顿,像是才消化了这个信息,点了点头,语气轻松得令人毛骨悚然:“哦?是哦。真遗憾。”

    “啪——”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清脆响亮的耳光声,骤然响在空旷的走廊里!

    黄初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这一巴掌又快又狠,没有丝毫犹豫!

    陈景深的头被打得猛地偏向一侧,脸颊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红肿的指痕。

    他维持着偏头的姿势,静默了两秒。

    然后,缓缓的转回头。

    他舌尖顶了顶刺痛发麻的腮帮,不紧不慢的抬起眼,重新看向黄初礼。

    那双向来温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平静,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了一片沉意。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

    只是那眼神足够让人不寒而栗。

    空气在一瞬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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