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笑了起来，搓着手，已经开始盘算。
“等会儿吴厂长来了，正好跟他商量，卖他一头，顺便借他的卡车用用。”
“他那厂子人不算最多，一头足够他们分了。咱们得尽快去把驼鹿运回来，夜长梦多啊！”
“二道梁子那边虽说偏，但保不齐就有那饿急了眼的溜套子的，或者哪个砍柴的运气好撞见了。”
“万一让人顺走了一头，那可比割我的肉还疼！”
林阳倒是显得很镇定，夹了颗花生米丢进嘴里，嚼得嘎嘣脆，口里安慰道：
“八爷，您别太担心。二道梁子那地方我仔细清理过痕迹，山洞入口也用大石头从里面堵上了，一般人根本搬不动，也发现不了。”
“再说了，这方圆百里，敢动我林阳东西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他这话说得平淡，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和隐隐的霸气。
以他如今的身手和逐渐铺开的人脉网，确实有底气说这个话。
真有不长眼的，他也不介意让对方尝尝苦头。
八爷见他如此笃定，心下稍安，但还是坚持道：
“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东西太扎眼，还是落袋为安。等吴厂长来了，咱们就跟他开口。”
“他那人实在，重情分，应该没问题。司机咱们自己有人，用不着麻烦他厂里的，免得人多嘴杂。”
两人边喝边聊，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院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踩在雪地上的脚步声。
接着便是吴北江那带着急切与期盼的，洪亮的声音：
“八爷！八爷！我来了，阳子也在呢？”
话音未落，人已掀开厚厚的，打着补丁的棉布门帘，带着一股冷风走了进来。
他头上，肩膀上还落着未化的雪花，脸被冻得通红，显然是一路急着赶过来的，连帽子都没戴严实。
看见林阳果然在，他的目光立刻热切地锁定在八仙桌那个粗布包裹上，仿佛那就是救命的良药。
“阳子，白桦茸……真弄到了？”
吴北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希望和担忧交织的结果。
“幸不辱命。”林阳站起身，将布包往前推了推，“回来后就专门进了趟深山。外围的白桦茸个头小，品相差，怕药效不够，耽误事。”
“深山里头人迹罕至，这东西长得才好，年份足，吴厂长您过过眼。”
他解开布包，露出里面黑褐色，块头硕大的白桦茸。
吴北江几步上前，几乎是扑到桌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白桦茸，入手沉甸甸的。
他仔细看了看那如同焦炭般的外表和龟裂的纹路，又凑到鼻子前深深吸了一口。
闻到那特有的，带着木质和菌类混合的清香，眼中顿时爆发出惊喜的光芒，连连点头，语气激动：
“好！好啊！这品相，没得说！块头也大！”
“那位老中医特意嘱咐过，品相越好，年份越足，对我老娘的咳嗽病效果就越灵验！”
“太好了！阳子，真是太谢谢你了！”
激动过后，他随即放下白桦茸，感慨地拍了拍林阳结实的肩膀，又看向八爷，语气诚挚，带着回忆：
“说起来，这深山老林，真不是谁都能闯的，那是玩命的地方。”
“这恩情，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报答了。”
他声音有些哽咽，说不下去了，只是用力握着林阳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