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由于动作太急,身子都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他朝着林阳,二话不说,就是一个深深的鞠躬,花白的,有些凌乱的头发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阳子,求……求你帮帮忙!救救我家那小子!”
老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腰弯得极低,几乎成了九十度,干瘦的手指紧紧攥着破旧的棉裤腿。
林阳吓了一跳,赶忙上前两步,双手用力将赵老栓扶住,触手只觉得老人的胳膊在微微颤抖。
“老爷子,您这是做什么!快起来,使不得,使不得!”
他托住赵老栓干瘦却异常有力的胳膊,心中恻然,一股酸楚涌上鼻尖。
“您先别急,这事儿我既然知道了,哪怕没有八爷的面子,我也肯定记在心上,只要上山就留神。”
“只是眼下,关键是找不到那五百斤以上大炮卵子的确切踪迹。”
“只要有了确切消息,您随时来告诉我,我定当尽力,绝无推辞。”
他顿了顿,为了让老人安心,又补充道,语气平静却带着自信:
“只要找着了,不需要旁人帮手,我独自一人也能把它给撂倒,把猪肚给您完整地带回来。”
这话一出,赵老栓抬起昏花的老眼,浑浊的眸子盯着林阳,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他早从儿子赵解放那里听说过林阳的本事,知道这年轻人打猎是一把好手,下手狠,枪法准。
可单枪匹马去对付五百斤以上的,狂暴无比的野猪王?
这话听着,总让人觉得有些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的吹嘘成分。
那可不是普通的野物,是山林里的霸王。
老话都说“一猪二熊三老虎”,发起狂来的大炮卵子,皮糙肉厚,獠牙锋利,冲击起来如同坦克,比熊瞎子还难缠!
多少老猎手都不敢夸这个海口。
即便林阳之前已经成功猎杀过一头,他还是觉得肯定有运气的成分。
林阳何等眼力,自然看出了赵老栓眼底深处的疑虑,但他并未多作解释,只是淡然一笑。
信与不信,事实胜于雄辩,说再多不如做一次。
八爷在一旁呵呵笑了起来,拿起桌上的旱烟袋,在千层底的布鞋鞋底上磕了磕烟灰。
重新装上金黄的烟丝,用火柴点燃,吸了一口,语气笃定地说道:
“老栓,你啊,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别瞎琢磨。”
“这话要是别人说的,我第一个不信,觉得他是在吹牛撂炮,不知死活。”
“但阳子说出来,那就是十拿九稳!他是真有这个本事!”
“你是不知道,这小子前些日子,空着手……对,就是赤手空拳,就把一头拦路的山神爷(给捶趴下了,浑身上下连点油皮都没蹭破。”
“我亲自去验的伤!那山神爷的头骨,肋骨碎了好几处,死得透透的。”
“这可不是我替他吹嘘,是实打实的事,屯子里好些人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