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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顶大帐内,御台之上,天祚帝御床西侧是余深等人的坐席,东侧是亲王、使相。
殿中坐着辽国群臣,使团勾从人员没有坐席,他们站在东西两厢的帐壁附近,该喝酒时,会有内侍送上酒盏。
辽国曲宴使臣有特定的流程,行单茶,行酒,行膳,行果等等,中间穿插曲乐表演和教坊致语,不必细表。
殿内丝竹悠扬,樽俎流光,群臣觥筹交错,气氛渐入佳境。
酒过三巡,乐声稍稍停歇,舞姬们鱼贯退场,只剩下淡淡的脂粉香在空气中弥漫。
耶律延禧放下酒盏,目光缓缓扫过殿内,“今日南北欢宴,朕心甚悦。”
群臣齐声附和:“陛下圣寿无疆。”
耶律延禧目光落在高世德身上,语气闲适:“高世德。”
皇帝发话,殿内的喧闹立刻低了下来。
高世德闻言,起身离席,抱拳躬身道:“外臣在。”
天祚帝并不急于说话,而是端详了他片刻,众大臣也纷纷把目光投来。
只见高世德身穿一袭紫色锦衣,腰悬錾花金带,身姿挺拔,眉眼清俊,当真一表非凡。
天祚帝缓缓开口道:“卿此番护送成安归国,跋涉千里,沿途悉心照料,不曾有半分差池,朕心甚慰。”
高世德道:“成安殿下乃大辽金枝,外臣护持公主安抵銮跸之地,乃应尽之礼。”
“这一路风霜凛冽,颇为不易,此功不可不赏。”
“外臣些许微劳,不值辽国陛下挂怀嘉奖。”
天祚帝摆了摆手,“有功当赏,卿不必过谦。”
他扭头看向萧奉先,问道:“萧卿,依你之见,似高卿这般功劳,当何以酬之?”
萧奉先闻言,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的酒盏,起身出列,朝御座拱手一礼:“陛下垂询,臣敢不直言。”
“嗯?”
萧奉先面向高世德,目光中带着欣赏之色:“高将军此番护送成安公主,跋涉千里,历经戈壁荒漠,穿越烽火险境。”
“据臣所知,途中有数股盗匪骚扰,皆赖高将军临危不乱,调度有方,方使公主安然无恙。”
高世德嘴角微微抽搐。
在西夏境内,他麾下四千披甲将士行军,哪伙不长眼的盗匪敢来袭扰?
到了辽境,有皮室军前后护持,盗匪即便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露头吧?
‘据你所知,你到底怎么知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高世德察觉到似乎有些不对。
萧奉先接着道:“高将军深入夏国,凭智勇化解兵戈,使两国百姓免遭涂炭。此等功绩,利在天下。”
“此前,高将军平定河东叛乱,不仅靖安宋境,亦使我大辽西京道南鄙免受乱兵波及。此乃安定边陲之功,不可没也。”
高世德当真开了眼了,‘这厮......也太特么能扯了吧?!’
萧奉先说完,转向御座,拱手道:“臣以为,如此大功,非重赏不足以彰陛下圣恩,非高爵不足以励后来之士。当以节钺酬之。”
耶律延禧似乎被说动,微微前倾:“依卿之见,当授何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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