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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围猎世尊?天帝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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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下来,一位如煌煌大日般的神灵在庄严发声:

    “这可不像是在悟道啊”

    “这小家伙分明在神游天外。”

    “且,诸神同观,诸神同落目,此人神游天外之下,身体应当归于本能——却连颤都不颤一下?”

    伴随那位大能的言语,

    天上诸神的神色,一点一点的凝重了起来。

    孟天和咽了口唾沫,张氏贵女投来惊疑的目光,崔六朵等人茫然失措,

    至于唯一知道些许真相的崔氏族老,脑海中轰的一下。

    他看着天上一位又一位如大日般的神祇,看着蹙眉踱步而下的神女,心头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

    这下真完了!

    “照妖镜到!”

    远处传来喊声。

    “昊天镜,亦到!”

    有力士举镜,乘云赶至。

    神女在谨慎,在戒备,在凝视着似乎平平无奇的麻衣青年,

    祂低沉开口:

    “彻查天都。”

    “便从这两个小家伙开始吧。”

    两面神镜,已至天上。

    一位位大神通者也悄然间散开,各立于天穹之一端,于无声无息之间,似杀阵、困阵正在布下,

    而天边还有亮光。

    有更多的神灵,更多的大神通者,正在踏步走来!

    忽而剑拔弩张。

    “此地无有遁术。”孟青天忽然开口,庄严吐声,一条铁律被下达,试验场中的基本规则被悄然的、临时的篡改。

    于是。

    试验场中的天地范围内,便没有了‘遁术’这个概念。

    “此地不许飞天。”另一位大神通者开口,又一条铁律立下,诸神便都从天穹落入地上。

    远远观去,群日坠地,波澜壮阔。

    “此地不许因果之道。”

    “此地不存佛光、梵音、莲台。”

    “此地不可起剑气剑光,不可有剑鸣。”

    一位位大神通者开口,张开眉心祖窍,下定一条针对【世尊如来】的铁律!

    一声声中,一道道规则被建立,尽管都只是暂时存在,并非永久性的改变,

    但也已使整座试验场中道则错乱了!

    至最后一声,从天边传来。

    “此地,禁绝隐匿。”

    满头白发的战争司之司长,驾云腾空,临近试验场时,脚下云散,人也被迫从天穹坠至地上。

    也是此刻。

    一切隐匿之法消去。

    可麻衣青年却无半点变化,反而是某个笼罩在赤雾中的人影真正现出,

    神灵们看去,目光都变的有些古怪了起来。

    是那个骄横张狂的新议员。

    所以。

    祂居然是一头牛??

    赤雾已散,人影已现,且自身隐匿伪装也一同消散,现出了真身。

    一头硕大的赤牛。

    孔神通眼皮狂跳,咽了口唾沫——祂认出了这头牛。

    那一日,【老子】坐下的牛!!

    “哞!!”

    赤牛恼羞成怒:

    “你们看个锤子看?再看,是要与本尊搏命么!”

    神灵们收回目光,孔神通也不曾出言点破,

    所有人,所有神祇,只是又将目光投落了过去。

    此时此刻,十望子弟等都早已退开,

    一大片空地中,就只站着低头闭幕的麻衣青年,和那宛若谪仙一般的少女。

    “是与不是.”

    神女低沉开口,诸杀阵困阵已立,今日,若世尊如来真在试验场中,无论如何,祂也逃不出去!

    “是与不是,当见分晓。”

    祂淡漠开口,托举起了那一枚【照妖镜】来。

    勘天司长亲自催动的照妖镜,与进入首都时随意一扫时的照妖镜,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于是。

    有神光洞现,麻衣青年与谪仙少女的身形,便都被照妖镜给捕捉,映照在镜中!!

    “围猎世尊,当在今日。”有神灵如是开口。

    ………………

    此时此刻,六道大狱。

    试验场中的惊变,张福生只是略微有所感知。

    毕竟,自己的绝大部分念头都被牵扯在了这里。

    六道轮回缓缓转动,无量量魂灵沉浮其中,锁链在发着绚烂光,

    被镇压于六道轮回之下的【齐天大圣】、【至圣天位】都一动不动。

    而那尊古老生灵,已从雾中走出,就这么站在张福生的面前。

    古老生灵身高无穷,身上穿着半截道袍,头顶也是半截道观,就连手中浮尘,也是半截。

    张福生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凝视着这尊不知级数的恐怖存在,

    半截道袍沾了污秽,另半截没有道袍遮覆的躯干则伤痕累累,甚至还在渗着血迹。

    “不说话么?”

    古老生灵平静发问。

    张福生身体紧绷着,神色肃穆至极,却又忽而放松一笑。

    “半身道袍,半截道观,半根浮尘.”

    祂呼了口气,三十六色光在身后飘荡,元始庆云缓缓流淌着:

    “不知道友何名?”

    “又是道门哪一尊?”

    古老生灵并未做答,静静的凝视着眼前的浮黎大真人,似要将对方看透、看穿。

    半晌过去。

    祂淡淡开口:

    “原来是你.”

    张福生眉头一挑:

    “阁下认识我?”

    “如何不识得?”

    古老生灵轻笑,眼中沉浮着大片大片的混沌:

    “浮黎之果位,元始之垂青,还有太清、娲皇、释迦如来几位道友的气息”

    “你不在彼岸世界好好呆着,跑到天都来做什么?”

    张福生心头一寒,眼前之人,称诸无上者为道友。

    祂平整心绪,凝望着古老生灵:

    “你之处境,和孙猴子、至圣天位相比,似乎要好一些.但恐怕也没好到哪里去。”

    说话间,张福生伸出手,指了指古老生灵身上的一道道的枷锁,

    那些枷锁缠着祂,另一端则都连在六道轮回之上。

    缓了缓,张福生继续道:

    “如此看来,道友并非是无上者,是一位大罗么?又究竟是道门哪一尊,怎的落了个如此境地?”

    古老生灵轻轻笑了笑:

    “你应该是现世生灵才对,缘何对旧世似乎很了解?”

    张福生不答,而是道:

    “一问一答,我如此,道友似也该理应如此。”

    古老生灵淡漠的凝视着张福生:

    “小家伙,你何以可称我为道友?是以为得了三清、佛祖的眷顾么?”

    “还是你觉得”

    “贫道当真被锁在此地,就施不出能为,走不出去?”

    锁链震摇,天威勃发,如同海潮般的威势朝着张福生碾压而来,

    后者呼吸一滞,浮黎之身的运转都变的艰涩起来,呼吸、心跳等也随之骤止。

    张福生却并不惊悸,依旧保持着平静,低沉开口:

    “道友的戾气很重啊.所以究竟何事,使道友沦落至此?”

    “你知道贫道是谁了?”古老生灵反问。

    张福生坦然摇头:

    “看不出来。”

    古老生灵脸上浮现出嘲弄的笑容,平静道:

    “旧世真名已不可追,在此,在现世,在这个时代,我便是联邦第一司,六道司之大司长,至于何以沦落至此?”

    祂脸上嘲弄之色缓缓散去,平静叙述道:

    “不过是和三清做过了一场,输了而已——倒也没完全输。”

    张福生微笑:

    “吹牛逼。”

    古老生灵一怔,显然没想到此人口中会说出这样的粗鄙之话来,失语片刻后,祂淡淡道:

    “贫道所言的确有些许夸大之嫌。”

    张福生呵呵一笑,上下打量着古老生灵,看着对方有些虚幻的身子,

    敏锐注意到这神秘存在的道道伤口当中,那一抹又一抹,如流动霞光般的事物。

    六丁神火。

    祂皱了皱眉头:

    “我看见你体内有很多六丁神火正在乱窜,你是被太上炼过么?”

    古老生灵眯了眯眼:

    “连六丁神火都认得?也对,太清道友垂青于你啊”

    缓了缓,祂淡淡开口:

    “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不是被六丁神火炼过,是正在被炼着。”

    张福生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却听见古老生灵继续道:

    “贫道之身,当年被太清道友逆斩为二,现在之身便如你之所见,就在你眼前。”

    “至于过去之身?”

    祂冷笑了一声:

    “便正被炼在兜率宫中八卦炉内,太清道友凭此法,使贫道两身分离,不得圆满,也就证不得无上——与无上绝缘。”

    张福生眼皮狂跳,兜率宫中八卦炉内?

    祂盯着古老生灵,只感觉到匪夷所思:

    “道友究竟何人?竟险些证得无上么?”

    “证无上?”

    古老生灵平静摇头:

    “贫道从未想过证无上,我与你言说过,我输了,却又赢了,我最开始的图谋,就是让太清道友斩我一身做二。”

    这位神秘存在似乎很多年不曾畅谈,此刻谈兴盎然,双手背负在身后,在向张福生叙述自己的‘功绩’。

    “很多大罗都说,欲反抗无上,便要先证无上,欲证无上,便要先顺从无上.狗屁。”

    祂呵呵的冷笑着,指了指自己:

    “贫道对抗太清,便何曾顺着祂?”

    “贫道谋求的,是一身为二,断绝与那太清之间的联系,我便将三个选择摆在了祂的面前。”

    “一,斩了我,使祂多年谋划付诸东流。”

    “二,看着我成就无上,同样,多年谋划付诸东流。”

    “三,遂了我的愿,使我一身为二,一者过去,一者现在,斩断过去,还我真我。”

    说着说着,古老生灵昂起了头,肆意的笑着:

    “于是,太清道友选了第三个,遂了我的愿——你说,贫道算不算赢了?”

    “我,算不算赢了无上者一回?”

    张福生默默的听着,默默的摇了摇头。

    祂怜悯开口:

    “可你又怎知,你所认为的、你给太清的三个选择,不是太清要你给祂的选择?”

    “你又怎知,太清本来的打算是否就是将你一分为二?”

    轻飘飘的话语回荡而起,如洪钟大吕,振聋发聩。

    古老生灵只是愣了一愣,断言道:

    “不可能。”

    “真的不可能吗?”

    张福生看着祂,已然知道了祂是谁——片刻之前,祂去了一趟岁月之上,见了见上游的生灵,

    也去了一趟神境背面,见了见东皇头颅。

    叹息了一声后,

    张福生怜悯开口:

    “有无上者,片刻前与我言说,太清道友本就打算让你一分为二,让你一身在此镇六道,过去之身则在八卦炉中,养人道。”

    “你且好好想想。”

    “玄都道友,你且再好好想想。”

    轻飘飘的话如天雷滚轰,震的古老生灵木讷,祂却又忽而暴怒:

    “贫道已斩过去,已与太清称道友,已再非是那玄都!”

    “竖子,你!在!乱!我!道!心!”

    古老生灵骤然癫狂,锁链震摇,六道轰鸣,连带着整个存放六道大狱的空间和整个天都,都齐齐轰鸣!!

    张福生只是伸手一点:

    “且看。”

    有水声便起,在祂身后浮现出虚幻的长河来,长河之上则有一座恢弘的大宫,大宫中又端坐一个剧烈咳嗽着的人影。

    那人影似乎正在遭受莫大的反噬和大创。

    暴怒的古老生灵忽然沉默,盯着映照而出的虚幻岁月长河,盯着岁月长河的上游。

    “天帝?”

    祂低沉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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