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在不高不低的墓碑上抚摸了几下,随后,她轻轻拍了拍。
像在回应一个多年相伴的老伙计。
这下过后,姜南晚收回手,她毫不犹豫的转身,眉眼的神情依旧坚毅。
“回去了。”
……
思绪回笼,世事仍继续。
而因为有姜南晚出面,祈斯年的神情也略略缓和。
他低低应了一声:“嗯。”
随后绕过其余人,祈斯年步调不紧不慢的上楼去了。
祈愿看在眼里,懵了。
她指了指祈斯年离去的背影,吐槽道:“我真服了,这死恋爱脑。”
“都说恋爱脑是病,得治。”
“可他怎么出趟国还越病越严重了?”
祈愿抱住姜南晚的手臂,头一栽。
“是不是国外的空气有问题啊?还是老妈你对他做了什么?”
姜南晚居高临下的侧眸,她问:“我能对他做什么?”
祈愿毫无防备:“做……”
后面那个字她是突然反应过来的。
祈愿生生把字吞了回去,差点闪了舌头。
她尴尬的笑着改口:“当然是,做一些喜欢的事了……”
祈近寒在一旁看戏,见祈愿如此窘迫,他只觉得大快人心。
“哎呀好了好了。”
祈愿拉着姜南晚往沙发那边走,只想转移话题。
“其他的都不重要,要不你还是跟我说说,你在国外都发现了什么?”
“你查清楚尼特那边想做什么了吗?还有那批货,如果被查了怎么办?”
“虽然我知道你们是故意的,但我还是不明白,对方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你这么筹谋?”
祈愿双眼亮闪闪,整张脸都写满了大大的两个字——求知!
姜南晚勾唇,幸而她不像祈斯年那般,无论如何都不爱说话。
她只是不爱说废话而已。
面对女儿不停碎碎念的询问,姜南晚知道,如果今天不为她答疑解惑的话,那她今天晚上大概是睡不着觉了。
而如果她睡不着,那自己和祈斯年,大概也别想睡一个安稳觉。
姜南晚只能一个一个问题回应她。
接过林浣生端来的红茶,姜南晚红唇抿去一小口,驱散了不少寒意。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黛家那个异姓家主,野心勃勃,主意都打到了我的头上。”
祈愿眼神期待:“然后呢?”
姜南晚:“……”
祈愿:“?”
见姜南晚忽然沉默。
祈愿简直都快急疯了!!
“不是!妈你继续说啊!尼特和你作对这事我都知道了!”
“我好奇的是他图什么!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他搞完这一杆子之后不活了吗!”
“他难道不知道,你一定不会放过他的吗?!”
不同于祈愿的抓狂。
姜南晚淡淡的放下茶杯。“他当然知道我不会放过他。”
“但他不在乎。”
姜南晚缓缓抬眸,眼光中在这瞬间几乎乍出刺人的寒光。
“不过,我也不在乎。”
“跳梁小丑,不足为惧,若以他为敌,那我们祈家成什么了?”
姜南晚红唇弧度慢慢变直。
“他都能到我面前过招,那我姜南晚活到今天,岂非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