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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观察了十几分钟。
终于。它再也忍不住了。
它从葡萄藤架上滑翔下来。轻巧地落在了地上。
但它没有立刻冲向食物。而是在距离水碟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歪着头。用一只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的房门和窗户。
屋里的罗安宁紧张地捂住了嘴巴。生怕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
罗平安更是把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信鸽又挪动了两步。离水碟更近了。
它低下头。飞快地啄了一口水。然后猛地抬起头。再次观察四周。
安全。
它又低下头。连续啄了好几口水。
喝够了水。它看起来精神了一些。然后把目标转向了旁边那撮小米。
它开始安心地啄食起来。速度不快。吃得很认真。
看着这一幕。罗安宁的小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她回头看了看爸爸。眼睛里全是崇拜。
罗晓军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继续看下去。
吃饱喝足的信鸽没有立刻飞走。
这让所有人都感到有些意外。
它似乎觉得这个小院子非常安全。
它在院子里踱起了步。这里看看。那里瞧瞧。姿态悠闲。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惊恐。
最后。它找了一个能晒到太阳的屋檐下。蹲了下来。把头埋进翅膀里。开始安心地梳理起羽毛。
阳光暖暖地照在它的身上。也照进了屋里每个人的心里。
“它……它不走了吗？”罗平安好奇地问。
“它在休息。它知道这里是安全的。”罗晓军解释道。“它需要恢复体力。才能飞回自己的家。”
这一等。就是一整个下午。
那只信鸽就在屋檐下打盹。梳理羽毛。偶尔起来喝点水。完全把这里当成了临时的家。
娄晓娥准备午饭的时候。动作都轻手轻脚。生怕惊扰了这位特殊的客人。
孩子们也没有出去玩耍。就守在窗边。静静地陪着它。
傍晚时分。夕阳给整个四合院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那只信鸽终于睡醒了。
它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翅膀。精神抖擞。和清晨那副狼狈的样子判若两鸟。
它仰头看了看天空。似乎在辨认方向。
屋里的罗安宁有些不舍。“它要走了。”
信鸽扇动翅膀。一股风吹起。它像一支离弦的箭。冲天而起。
它没有直接飞走。
让罗家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
信鸽在四合院的上空开始盘旋。一圈。两圈。三圈。
伴随着翅膀的扇动。一阵清脆响亮的鸽哨声响起。在黄昏宁静的天空中回荡。
那声音里没有惊慌。没有催促。只有一种悠扬和感激。
仿佛在用它自己的方式。向这个给它提供庇护的小院子。向这户善良的人家。表达最诚挚的感谢。
盘旋三圈后。信鸽认准了方向。头也不回地向着远方飞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天际线。
胡同口。那个找了一整天的年轻人正垂头丧气地准备回家。
突然。他听见了熟悉的鸽哨声。
他猛地抬起头。正好看见自己的爱鸽从四合院的方向矫健地飞来。稳稳地落在了他的肩膀上。用头亲昵地蹭着他的脸颊。
年轻人先是一愣。随即欣喜若狂。
他抱着自己的鸽子。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太好了。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鸽子经历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它不仅没有受伤。反而精神饱满。
屋里。罗晓军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
“看见了吗。有时候。最好的帮助。就是不打扰。给对方足够的空间和尊重。善意就会自己开花结果。”
罗平安重重地点了点头。今天发生的事情。比书本上任何道理都来得深刻。
“爸爸。我明白了。”
罗安宁也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爸爸。帮助别人。感觉真好。”
小姑娘的心里。一颗种子悄悄发了芽。
她忽然拉了拉哥哥的衣角。小声说：“哥哥。我们也可以做点什么。对不对？”
罗平安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妹妹的意思。
是啊。爸爸可以用自己的方式“修念想”。他们也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在这个院子里。做一些有趣又有意义的事情。
比如……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两个孩子的心里同时冒了出来。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兴奋的光芒。
“爸爸。妈妈。”罗平安清了清嗓子。学着大人的样子。郑重其事地宣布。
“我们决定。也要在院子里。开创一番属于我们自己的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