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司晨,被你独揽大权,垂帘听政。
我长安的江山,断然不能落到你这种女人手上!皇帝,这禅位诏书万万写不得。”
“皇位迟早都是慕舟的,臣妾也绝不干政。”
“为了皇权,你可以抛弃旧爱,可以在皇宫潜伏二十年,可以冒天下之大不韪,逼宫夺权。你说这话难道不觉得可笑?
这皇位,也不是非沈慕舟不可!”
良贵妃银牙紧了紧:“说白了,你们还是偏心凌霄公主。她一个贱丫头,有什么资格争?”
“你自己也是女人!”太后厉声叱骂:“女人又怎么了?为政者,在德不在形,女子同样可以理政安邦,定乾坤,掌国运,如男子一样堂堂正正,顶天立地。
而不是像你良贵妃这般,以色媚人,暗室欺心,掀风作浪,为女子之耻辱。”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有违祖制,百官绝不答应!慕舟才是众望所归!皇帝,写诏书吧!”
皇帝撩起眼帘,眸底无波无澜,却威仪凛冽:“要想朕禅位给慕舟,可以,你先自裁谢罪。”
良贵妃顿时如遭雷击:“你就这么容不下臣妾吗?”
“是天下容不下你。”
良贵妃“呵呵”苦笑,笑声逐渐变得尖厉:“你现在已经是阶下囚,还有什么资格与我谈条件?皇位,我能自己夺,这诏书,我也可以自己写!只要皇上你交出玉玺就好。”
皇帝淡淡勾唇:“朕的玉玺,不在宫里。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怎么可能?你的玉玺一直就在乾清宫,从不离龙案。”
良贵妃向着皇帝的龙案之上扫视一圈,也顿时愣住了:“玉玺呢?”
龙案之上,除了奏章与笔墨,并无他物。
原本搁置玉玺的地方,空空如也。
怎么会这样?
良贵妃瞬间如皑皑白雪覆顶,一脸的难以置信:“你早就料到我会逼宫?”
皇帝并未回答她的质问,而是径直站起身,对太后道:“母后,让你跟着受惊了,儿臣送你回慈安宫休息。”
太后望一眼呆若木鸡的良贵妃,再看一眼波澜不惊的皇帝。
心里隐约也明白了一些什么,不再追根究底,只摇头轻叹,在皇帝的搀扶之下,慢慢地离开乾清殿。
良贵妃并未阻拦,只是胸膛起伏,粗重地喘了两口气,扬声吩咐:“李同知,搜宫!哪怕掘地三尺,也要给本宫将玉玺找出来!”
殿外,李同知铿锵有力地领命。
宫门紧闭,锦衣卫潮水一般涌进各个宫殿。
天地变色。
同时,城外北营大军包围皇城,兵临城下。
长公主以凌霄公主大逆不道,谋朝篡位为理由,发动兵变,要求皇帝立即交出凌霄公主,引咎禅位于沈慕舟。否则她将率兵攻入皇宫,清君侧,除奸佞。
一时间,街巷空寂,门户尽掩,百姓们惶惶不可终日。
文武百官齐聚在紧闭的宫门之外,交头接耳地窃窃议论,满脸震惊。
谁也没有想到,两代公主之争,竟然能搅动朝堂风云,改朝换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