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还有些恍惚。
她与长公主并不十分亲近,也只是在一起吃过几次家宴,见面都是客客气气地寒暄几句。
但今日的长公主,却令她没来由地感到一阵陌生。
印象里的长公主,不会这样狠辣,也不会有这样深的城府,步步为营。
难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知人知面不知心?
已经有侍卫的银枪向着静初的面门之处刺了过来。
一人动手,其他人也就不甘示弱。
静初侧身躲避锋芒,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径直向着长公主的方向扑了过来。
擒贼先擒王,要想破局,只有这一个办法,就是擒拿住长公主,尽量拖延时间,相信初二很快就能率领府上侍卫赶过来。
她早就已经计算过,她与长公主之间的距离。
长公主手无缚鸡之力,她有信心,可以一击命中。
可结果,却令静初大吃一惊。
长公主竟然轻而易举地就躲避开了她的进攻,身形迅疾,脚下自有章法。静初就连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一击不中,二次下手就更难上加难。
失算之后,侍卫们的银枪如影随形而至。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一寸短一寸险,自己还手无寸铁。
静初闪跃腾挪,见招拆招,正逐渐不敌,只听外面脚步声杂沓,许多人潮水一般涌进内宅里来,将长公主的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住手!”
人未至声先至,语气铿锵,带着急切。
静初心中一喜,只道是救兵到了,欣喜地抬脸。
没想到,来的却并非侯府侍卫,而是一袭白衣,温润如玉的沈慕舟。
沈慕舟步履匆匆,前额微汗,直接冲进长公主院子,慌乱的目光定格在静初的身上,见她安然无恙,方才顿舒一口气。
然后转身冲着长公主恭敬一揖:“侄儿见过皇姑母。”
长公主顿时收敛了蒸腾怒气,面沉似水:“慕舟,你带着这么多人擅闯我府上,是要作甚?”
沈慕舟低垂眼帘:“回禀皇姑母知道,玉笙突染急症,身子不适,侄儿四处寻找我皇姐。听闻她来此探望您,就急忙过来了。
救人如救火,若有失礼之处,还请皇姑母见谅。”
长公主望一眼沈慕舟,再看一眼他身后所带的侍卫,个个全副武装,剑拔弩张。
这哪里是找人?分明就是抢人!
“这白静初竟敢以下犯上,企图刺杀姑母。今儿这人你怕是带不走。”
“姑母莫非忘了,我皇姐现在也姓沈,是您的亲侄女。假如她果真有什么罪过,侄儿这就将她带去我父皇跟前,请我父皇管教。
皇姑母若是生气,便进宫与我父皇问罪去吧。我皇姐,我就带走了。”
长公主上前一步:“你就不怕坏了本宫大事,你母妃怪罪你?”
“既然我敢来,自然是不怕。”
沈慕舟无视长公主,冲着静初一摆手:“阿姐,我们走吧。”
静初正愁不好脱身,立即转身,先一步出了长公主的主院。
沈慕舟又冲着长公主一拱手:“皇姑母,得罪了。”
下令收兵,带着静初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