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所说的那个宫女,我适才也很仔细地观察过,没见她有什么异常之处。手也十分纤细,不像是草鬼婆。”
“草鬼婆能假扮的,也不是只有她一个。”
“那是哪一个啊?奴婢也没见您仔细打量她们,您就发现破绽了?”
静初十分无奈道:“一见面你就直勾勾地紧盯着那个宫婢瞧,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已经起疑。我若再不走,良贵妃就该对你起疑了。”
宿月吐吐舌头:“奴婢大意了。”
可是,都是一样的眼睛与脑袋,自己怎么就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呢?
静初来到冷宫跟前。
果真如池宴清所言,门口皇帝派了锦衣卫把守,谁也不许进。
静初也不想让他们为难,只能将皇后叫到门后,母女二人隔着门板说话。
锦衣卫们也全都有眼力地退后,给她们留下说话的空间。
门后,锁链声轻轻碰撞,静初的心顿时都提了起来。
“为什么会有锁链的声音?父皇对您做了什么?我去找他!”
门缝后面,皇后轻描淡写:“想什么呢?是我手腕上的镯子。”
静初扒着门缝往里瞧,皇后在门后笑得十分淡然。
“夫妻哪有不拌嘴的,我只是气你父皇竟然怀疑我,因此顶撞了几句而已。
我压根没有往心里去,就怕你父皇听信谗言,对你心存芥蒂。所以你千万不要去你父皇跟前与他顶撞。否则无疑就是自讨苦吃。”
静初心里愧疚。因为,皇后如今在后宫里可以说无名无分,对别人构不成丝毫的威胁。
如今却平白受这无辜冤枉,对方莫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母亲你放心,女儿不会冲动行事,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来。”
皇后十分豁达道:“你不用担心我,这里虽说清苦,但母亲乐得清静。
看样子快要下雨了,你赶紧回去吧,行事小心,尤其是那两面三刀的良贵妃。”
静初顿了顿:“女儿正是刚从她那里过来。长公主给良贵妃送了樱桃酥酪给她尝鲜,说是良贵妃喜欢吃樱桃。”
皇后点头:“可不,长公主府上有一棵多年的樱桃树。每年樱桃熟了,长公主都会惦记着良贵妃。”
静初环顾左右,这才压低了声音道:“安王叔在红叶山庄也种了一棵樱桃树,就是在他刚被囚禁的时候栽下的。”
皇后漫不经心:“你安王叔可不吃樱桃,听说是小时候亲眼看到樱桃里泡出了好多的白色虫子,看到樱桃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静初的眸光微微地闪了闪:“那您说,我安王叔为啥偏偏要种樱桃树啊?”
皇后依旧并未上心:“那你应该去问你安王叔。”
静初又问:“我安王叔以前是不是对慕舟特别好?”
“当然,你安王叔一直都比较偏心慕舟,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或许是长公主与良贵妃走动得比较密切的原因,也或者是慕舟比太子讨人喜欢。”
静初眨眨眸子:“难道母亲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别的原因?”
“什么原因?”
一旁宿月瞬间恍然大悟,惊诧地瞪圆了眼睛。
自家公主这想象力,简直也太丰富了。
这么微不足道的一点蛛丝马迹,她竟然也能看出端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