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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音刚醒来,就又晕了过去。
被子上的血点犹如盛开的朵朵红梅,娇艳欲滴。
自此以后。
沈思音危险不断。
虽然都是一些不要命的小事,但时不时发生,就会变得惶恐不安。
她整天神经兮兮的,导致工作总出错。
棉纺厂自然不会养废物,立马就将沈思音给开除了。
而方慧英现在是普通工人,单人宿舍被收了回去,住的是集体宿舍。
沈思音没地方住,暂时和母亲挤一个单人床。
方慧英倒是没在嫌弃大女儿。
母女俩现在都没有了精神支柱,需要抱团取暖。
可这种情况没能持续太久。
因为方慧英的工资就只够自己吃喝,完全养不了一个成年人。
而且她也想通了一件事。
顾家只是想磋磨她,并不打算要她的命。
只要她不和小女儿对着干,不护着大女儿,顾家就不会对她下死手。
再加上她欠了纺织厂一大笔钱,很可能干到死都还不完。
也就是说,她虽然存不下工资,工作还很辛苦,但她下半辈子是不愁吃喝住的。
完全没必要冒着被大女儿连累的风险,养她这个闲人。
方慧英想明白后,就将沈思音赶出了纺织厂。
无处可去的沈思音去了机械厂,想找吴春生求收留。
毕竟他们睡过,她还向他透了高考题。
结果到了机械厂,却被告知吴春生考上了大学,三月中旬就走了。
沈思音顿时觉得天塌了。
她像失了魂一般,呆坐在厂门口,直到夜幕降临。
春末夏初,夜里的气温差不多是十度。
虽不至于被冻坏,但也会觉得冷。
沈思音不知道还去哪里,拎着行李箱,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夜越深,街上的行人越少。
在这个动荡不安的时代,夜里往往藏着危险。
恐惧如潮水般朝沈思音涌去。
她脚下的步子加快,下意识地朝医馆的方向走。
黑暗中似乎有眼睛盯着她。
她本能地想要躲开视线,却越走越偏。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进入了人烟稀少的北郊。
沈思音想要往回走,却被一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堵住去路。
她扔了行李就跑。
慌不择路之下,摔进了臭水沟,崴了脚。
等她好不容易爬上去,发现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沈思音不敢去找行李箱,找了个地方躲起来,穿着又湿又臭的衣服,抱腿坐了一晚,没敢合眼。
天亮之后,她看了眼肿起来的脚踝,一瘸一拐去找行李箱。
结果没有找到,应该是被早起的人捡走了。
她突然就没了活下去的动力。
“裴承屿,你非要逼死我,是吗?”
“我告诉你,就算是死,我也会在死前,拉沈思玥下水!”
吼完之后,沈思音的双眸闪过一丝决绝。
她找了个池塘,将满身的污泥洗干净,在太阳底下将衣服晒干。
然后去了瓦罐胡同,在祠堂落脚。
这里住的大都是沈氏族人,至少安全是没问题的。
吃饭的话,就各家乞讨。
虽然填不饱肚子,但也饿不死。
***
沈思玥每天都能从裴承屿嘴里知道有关沈思音的消息。
但她听过就忘,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至于沈思音要拉她下水的事,她更是一点都没放在眼里。
她若是连沈思音都玩不过,就白重生了!
沈思玥月中结婚,她在月初的时候,又在邢城办了一场义诊活动。
依旧是中医院出医护人员和车,她出人和药。
这一次,裴承屿没有跟着去。
因为当地的政府将沈思玥当成香饽饽,会保证她的安全。
这一次的义诊,有很多媒体宣传,去看病的百姓格格外多。
沈思玥还是和之前一样,九点结束。
但邢城距离京城有四百多公里。
等吃完饭再出发,回到医馆的时候,都快凌晨四点了。
好在医馆有孟祥德,沈思玥不用有一回来就工作。
她一觉睡到了大中午。
起床前进空间喝了点灵泉水,立马精神抖擞。
沈思玥四月十六号结婚。
嫁妆得提前准备,婚房也得装扮一下。
医馆从十四号开始休假,一直到回门之后的十九号再开业。
十四号那天上午,裴承屿一大早就送来了两转三响。
缝纫机、自行车、手表、收音机和电视机。
还有一万块的彩礼钱。
这些彩礼放眼整个京城,都是少见的。
可见对沈思玥的喜欢和重视。
当然,孟祥德和顾家也准备了很多的嫁妆。
除了基础的被子、衣服和日常生活用品,还给婚房打了一整套红木家具。
以及一万块的嫁妆。
因要装扮婚房,嫁妆和彩礼提前一天被送到了裴家。
十五号这天,沈思玥和苏若雪一起去试妆。
两人互送早就准备好的新婚礼物。
“玥玥,你一定要幸福。”
“若雪姐,你一定会幸福。”
沈思玥抱住苏若雪,笑得很开心。
“从明天开始,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大嫂。”
一声“大嫂”,让苏若雪的心脏跳漏了一拍。
她羞红了脸,“突然换了个称呼,我还有些不习惯。”
“多听几遍就习惯了,大嫂大嫂大嫂……”
苏若雪推开沈思玥,捂住她的嘴。
“好了好了,留着明天叫。”
两人定好新娘妆后,立马卸妆,去饭店吃了个午饭。
然后各自回家。
下午。
沈思玥和孟祥德一起,去了墓园看沈老爷子。
她说了裴家的彩礼,说了顾家的裴家,以及婚前的准备工作。
也说了婚礼举办的地点,以及盛大的排场。
“爷爷,明天的婚礼,您一定会在天上看着我的,对吧?”
说完,她从空间拿出两个用灵泉水浇灌成熟的桃子,放在墓碑前。
“这是爷爷用传家宝换来的机缘,你好好尝尝。”
沈思玥聊了会义诊后,说起了沈思音和方慧英的现状。
“爷爷,不是我不放过她们,是她们不想让我好,所以不论是什么结果,都是他们该承受的,不管您怪不怪我,我都不后悔。”
孟祥德听到这话,将手放在墓碑上,就好似搭着老友的肩膀一般。
“沈老头,沈家就你一个明白人,和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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