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镇医院的时候，打听了派出所的位置。
镇子不大，医院和派出所离得不远。
走路过去只需要五分钟。
她一边走，一边问顾青言，“四弟，给顾爷爷打电话了吗？”
“打了，爷爷说会转达给爸和方阿姨，让他们晚一个小时去车站接我们。”
“行，也不知道镇上去京城的班车是几点？”
顾青言等沈思玥的时候，找人问过班车的出发时间。
“玥玥姐，班车三点左右出发，车站就在派出所的隔壁。”
这会还不到两点，时间很充裕。
姐弟俩很快就到了派出所。
顾青言在大厅的休息椅上坐着，沈思玥去找公安同志做笔录。
笔录很简单，不到十分钟就做完了。
沈思玥留下了电台的电话号码。
“如果案子被判了，或者还需要询问什么，就打这个电话找我。”
“好的，沈小姐，你在笔录上签个字就能走了。”
沈思玥签完字离开的时候，在派出所的门口遇到了从陈家村回来的两个公安同志。
她问道：“公安同志，目击证人的笔录没问题吧？”
“没有问题，姚爱娇拿刀砍你的事，已经调查清楚，人证物证都有了。以当时的情况，可以定性为故意伤人，她少则坐一年牢，多则三年。”
这个结果和沈思玥想的差不多。
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辛苦。”
“为人民服务，应该的。”
沈思玥从派出所离开后，就和顾青言去了车站。
镇里去京城的班车比村里多一趟。
姐弟俩等了将近半小时才坐上回京城的班车。
冬天黑得早。
长途车抵达车站的时候，天早就黑透了。
北风呼啸，格外的冷。
顾云昌和方慧英已经等了一个小时，又冷又饿，还提心吊胆的。
好在，两个孩子平安回来了。
顾青言一下车就看到了父亲和继母。
他立刻将手举得高高的，让两人看到他手里的野兔。
“爸，方阿姨，这是我和玥玥姐抓的！”
顾云昌推着自行车上前，笑着摸了摸小儿子的头。
“真厉害，在乡下玩的开心吗？”
顾青言肯定地点头，笑容满面，“开心。”
要是没有遇到糟心事，就更好了。
但这话他没说出来。
顾云昌收回手，拍了拍自行车的后座。
“青言，玥玥，你们肯定饿了，咱们先去吃饭，再回家。”
沈思玥点了点头，“随便在附近吃点就行。”
四人去了车站附近的饭店。
顾云昌点了三菜一汤。
等菜的时候，沈思玥看向方慧英。
“妈，曼丽姐早产了，生了一个女儿。”
她没有提张曼丽和沈柏彦离婚的事，不然以母亲的性格，肯定不愿意寄钱。
方慧英一听生了个女儿，就有些不高兴。
但她没有在顾云昌面前表现出来，嘴角浮现敷衍的笑。
“我还以为曼丽会在过年的时候生，没想到这么早，母女平安吧？”
“曼丽姐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孩子又是早产，娘俩都得好好养身体。”
顾云昌知道沈思玥很在乎帮助过她的大嫂。
他说道：“我明天去买点补品，寄到兴国农场去，当是顾家的一点心意。”
方慧英听到这话，不情不愿地开口。
“那我去给孩子买些日常能用的东西，一并寄过去。”
沈思玥顺势提了寄钱的事。
“妈，你以后不用给大嫂寄保胎药了，折算成钱，给她养孩子吧。”
方慧英的嘴角抽了抽，“柏彦已经当了父亲，必须担起养孩子的重任。我若是一直给他兜底，他永远不会成长。”
“这话虽然没错，但他在下放，在农场赚的那点工分，自己都不够用，要怎么养孩子？”
“那我总不能替他养一辈子。”
“当然不用养这么久，但至少等孩子断奶，曼丽姐能多赚点工分再说。”
这个要求不过分，方慧英便答应了。
“行，曼丽生的孩子，也是我的孙女，养她半年没问题。”
吃完晚饭，顾云昌载着顾青言，方慧英载着沈思玥，回了军区大院。
四人回的晚，顾老爷子却没有休息，等在客厅。
他看了眼孙子手里的两只野兔，问道：“青言，你们回来得这么晚，是不是农场那边出什么事了？”
顾青言不敢在爷爷面前撒谎，思考着要怎么回答。
沈思玥替他开口。
“顾爷爷，曼丽姐早产，生了一个女儿，我取的名字，叫晨曦。”
顾老爷子听沈思玥念叨过几次张曼丽。
他问道：“早产可是很危险的，母子平安吧？”
“还算平安。”
“平安就好，晨曦这名字也不错。”
老爷子问起了野兔。
“这两兔子还挺肥的，是你们自己打的，还是找村民买的？”
以前搞革命的时候，他不仅抓过野兔，还吃过烤兔肉。
如今回想起来，久远得好似上辈子的事。
顾青言傲娇地扬起下巴，“这是我和玥玥姐用铁丝套索抓的，一晚上抓了三只呢！”
说完，他问道：“爷爷，这兔肉，您想怎么吃？”
他明早就得回学校上课，吃不到兔肉了，真是遗憾。
顾老爷子一眼就看穿了孙子的想法。
他笑着道：“冬天天冷，兔子能放，留着年夜饭吃吧。”
“爷爷，真的可以留这么久吗？”
“外面天寒地冻的，这兔肉放上一两个月都没事，年夜饭能吃上新鲜兔肉。”
顾青言高兴不已，“太好了！”
老爷子站起身，“很晚了，你们赶紧洗洗睡，厨房有热水。”
说完，他就回了房间。
热水是顾瑾初烧的。
他明天要早起去学校，已经回房休息了。
沈思玥说道：“四弟，你去将兔子挂在后院的树上，洗澡休息。”
“好的，玥玥姐。”
顾青言离开客厅后，方慧英拉着沈思玥问下放儿女的近况。
沈思玥没有多说，只道：“妈，你很快就会有个女婿，但他们会不会请你去喝喜酒，我就不知道了。”
方慧英一听就知道是大女儿要嫁给陈卫东了。
她一脸不满，“真不知道音音是怎么看上他的？！”
虽然陈卫东长得还行，但太花心了。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方慧英知道自己管不了大女儿，便叮嘱小女儿。
“玥玥，你的婚事我可以不过问，但你不能找歪瓜裂枣，丢顾家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