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对方冻成冰雕。
“会。”他认真地给出了回答。
若小河童用这种方式感谢他,他大概会把河童居住的那一条河给冰掉。
“可是您不反感我,对吧?”
她牵起他的手,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
“所以这是只属于我和您之间的感谢方式,别的人类和妖怪都不可以这样做。”
手背传来柔软温暖的触感,一瞬即逝,分明算不上什么,可他不自在地想要将手指蜷缩上。
“是……这样的吗?”
这是只属于他们之间的感谢方式?
“当然是这样的。”
她肯定而明确的回答,给了他疑惑而茫然的大脑有力的支持,让他打从心底里也确定了这样的事。
那就是——朔可以通过亲他来表达感谢,这是独属于他们之间的方式。
见他同意了这样的说法,她也没有再得寸进尺地继续下去,而是松开了握着他的手。
“那我就先走了,薄雪大人。”
突如其来的告别让薄雪愣了一下,大脑还未从刚刚的亲昵之中彻底脱离。
“好。”
他回神,应了一声。
“再见。”
朔姬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像是要将他的容颜刻入在心中,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积雪没过了她的脚踝,她纤细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这片雪地之中。
薄雪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
“再见?”
他口中呢喃着她最后说的两个字。
不出意料的话,他们应该再也见不到了吧?
毕竟她已经没有了性命之忧,理所应当地应该回到属于她的家,人类的家。
可看到她孤寂的背影,心中又生出了莫名的不安。
因此他悄悄地跟了上去,直到看见她顺利地找到了村庄,才安心地离开。
……
薄雪以为他应该是感到轻松的,毕竟人类是一种弱小而麻烦的生物。
他不用再去照顾朔,恢复一人的独处,所有的一切应当是自由而随心所欲的。
可是心情却说不出来的压抑,不算严重,却偶尔会让他失神。
他不由得会想起朔,会想起她离开时孤单而纤细的背影,脆弱到像一场风雪就能轻易地将她掩埋。
手不由自主地触碰着她送的那颗淡紫色水晶珠,上面还仿佛残留着她的余温以及气味。
现在想起来,他好像只知道她的名字,其余的一切都不知晓。
她会死掉吗?脑海不由自主浮现了这个疑问。
应该会吧,人类是那样脆弱,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死掉,就像三千代那样。
强如三千代那样的巫女都会死掉,更别说朔一个普通的人类了。
想到这里,他突然有些许的难过,因为他意识到,也许他再也见不到她了。
那要去见一见她吗?
可他为什么要去见她呢?有什么理由或者原因去见她呢?
好像没有。
所以他不能去见她。
这样想着,他不停地摩挲着挂在脖颈间的那颗珠子,好像这样就能阻止纷乱的思绪。
可是,偷偷看一下没关系吧?这样就不算见面了,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
他不确定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