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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九十五章 不留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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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面上只剩下碎木板、断裂的桅杆、和几具随波漂荡的尸体。

    灰衣人站在船头,扫了一眼海面,淡淡说了一句:

    “检查一遍,不留活口。”

    七条快船围着沉船海域转了一圈,用长枪朝每一具浮在水面上的尸体捅了一遍。然后收拢队形,朝南驶去。

    海面上恢复了平静,落日的余晖照在那片碎木板和血水之上,什么都看不清了。

    但这只是开始。

    同一天里,从泉州到吕宋的航线上,先后有五条大夏商船遭到袭击。

    三条被击沉,两条被劫走。

    劫走的那两条先被搬空了货物,然后船底被凿了洞,沉在了深海里。

    五条船上加起来两百多水手,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

    消息传回泉州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受害商船的家属跪在船政衙门口,举着血衣和白幡,哭声震动了半个泉州城。

    一个头发全白的老婆子抱着件血糊糊的短褐,瘫坐在石阶上,嘴里翻来覆去只念叨着两个字:儿啊。

    码头上围满了人。

    商贩们聚在一起,脸上全是恐惧和愤怒。

    有人在骂海盗,有人在说水师无能,有人蹲在栈桥边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半天不说一句话。

    戚振国赶到码头时,两条巡逻船刚从外海回来。

    船头的木板上摆着一排遗物——几块船板碎片、几件烧焦的衣裳、还有几具被海水泡得发白的尸体。

    他蹲下来,掀开一块盖在尸体上的草席。

    这人他认得。

    姓周,泉州港的老船工,在海上干了三十年。

    尸体上的伤口很整齐,不是刀砍的,是炮弹崩的。

    胸口上嵌着一块铁片,已经锈了,锈迹被海水泡得发黑。

    戚振国把草席盖回去,站起来,问身后的副将:

    “一共多少条船遇袭?”

    “五条。三条沉了,两条被劫了。两百多水手,一个都没回来。”

    “袭击点在哪儿?”

    “从吕宋到泉州的航线中间,偏南。”

    副将把手里的海图摊开,手指点了一个位置。

    “这里。离马尼拉港半日路程。”

    戚振国盯着海图看了几息,又蹲下去翻捡堆在码头上的遗物。

    一个用油布裹着的包袱引起了他的注意。

    包袱是从一个遇难水手贴身缝着的衣服里找到的。

    油布外面浸透了海水,但里面还是干的。

    他解开油布。

    里面是一张纸条,巴掌大小,已经被血水浸透了大半。

    纸条上的字歪歪扭扭,是用血写上去的,最后一笔拖得很长。

    “黄旗,赵家船。”

    戚振国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很久。

    纸条上的血迹已经干成了暗褐色,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他把纸条捏在手心里,指关节捏得发白,站起来对副将说了四个字。

    “查赵明达。”

    三天后,暗卫在泉州港的眼线传回了更确凿的消息。

    赵羽走进武英殿时,江澈正在翻看泉州船政衙门刚送来的新船进度折子。

    赵羽把密报放在他面前。

    “主子,袭击商船的船只虽然刷了黑漆、拆了旗号,但船型特征和造船工艺,跟赵家在吕宋经营的船队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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