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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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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着这热乎的场子,明玫开始献她的宝。

    无一例外,明玫的新年礼物是一人一双袜子。

    她本来还想给老女人们一人做条抹额的,取意“从头暖到脚”嘛,多贴心。可是她那针工绣工,估记要人家戴在头上很需要勇气,想想便罢了。袜子多好,舒服就行,鞋一遮裤一盖谁也看不着。

    女士们全部绣上含苞待放的荷花,步步生莲嘛。只不过,荷花有点象,呃,看不大出来象什么,算了,挨着再绣片荷叶,这总能看出来了呀。干脆荷叶下再绣上简易卧8字型小鱼,这下很好很好,连年有余,更吉祥了。

    男士们,全部绣上竹子。寓意更好了,步步高升啊,高风亮节呀。

    女士们都很赏脸,连明璇都没挑刺儿,默默示意丫头收了。偶有没开眼的夸赞几句,明玫很得意:这可是新产品啊,这都过关?

    谁知明琪忽然笑道:“小七呀,你这绣样可真新鲜,桃子,盘子,小蚂蚁,太可爱了。”

    那没有看出绣的是什么东东的人便拿起袜子再看看:嗯,是新鲜。

    司茶司水笑的直抽抽。明玫嚅嚅无声。这大姐,眼神一贯地不好,太“不”可爱了。

    贺大太太倒火眼金晴,一眼瞧见司茶司水不对劲儿,一声询问,司茶就给她兜了底儿:“小姐绣的,这是鱼戏莲间图。”

    众女默了默,各自再拿回袜子细看:有莲嘛?有鱼嘛?我再瞅瞅。

    然后嘛,然后全场笑了。

    明玫撅了会儿嘴,鼓了会儿腮,然后直楞起脖子,把男士们的送上去。还好她对自己重新练过的竹子很有信心。上次嘛,不过是绣的竹杆细了些,这次可粗壮了。

    就听贺老爷问道:“小七,你绣的这甘蔗是个什么说道?”看众人的眼神,就知道男士们同问。

    司茶司水这次收敛了,个个低头挠鼻子。明玫咬了咬唇艰难道:“......那是,那是......那是小七祝父亲和兄长们,吃甘蔗行大道,步步高升节节甘甜......”

    司茶肩膀抖得太消魂,又被大太太点了名,最后又给她拆台:“小姐说她绣的,是修竹来着......”

    然后嘛,然后全场又笑了。

    明玫干脆脖子仰高高的:“我绣的这个呀,打眼一看是甘蔗,仔细一品是修竹,甘蔗之形,修竹之韵,能绣出这样双重意味儿来的天下独此一家。”附送谄媚笑脸,“爹爹呀,你女儿我厉害吧,你的红包可也要给双份才行噢。”

    贺老爷大笑着,食指小烤肠似的在她脑门前一阵点,一副瞧不上的她的表情,最后却豪爽道:“好,给双份!”

    ...

    有这么一份风头垫底儿,到正月十五上元节,嗯哼,场面便全被明玫hold住了。

    一整场晚会由明玫蹿场主持。大家先是一起猜了灯谜,然后明玫就开始讲笑话,七七八八讲了一堆,引得贺老太太喷了两次茶后,然后英明地整晚都不碰茶了。

    后来笑话暂停,宵夜上来,贺老太太吃着汤元,不知怎么忽然自个儿发笑起来,囫囵吞了一只汤元去,咳嗽着被拍抚了好一阵儿。等气顺时,眼泪都憋出来好几滴。

    明玫问道:“要不要孙女儿再讲个笑话,让您老好把呛进去的汤元喷出来呀?”

    一语了,就被贺老太太用那尚有些粗的声气直骂猴儿,一边催着她尽管快快讲来,喷不出汤元来可要重罚。还被旁边好几只猪手胡乱啪了。

    明玫笑道:“那您老可不能耍赖,得保证那汤元还原封不动在喉咙里。若肠肚消化得太快,如今已经跑去下三路了,那您老就只能去茅房里喷了。”

    语不尊老,又粗俗不雅,这次被众人连斥带啪,明玫抱头鼠蹿,边躲边叫:“圣人云过,要尊老爱幼呀,你们大家不但要尊老,也得爱幼呀。”她手指头点着自己鼻尖儿道,“幼在这里幼在这里,大家瞧清楚了,娇嫩得一朵花儿似的,大家不要摧残她呀。”

    ...闹腾完,然后便改玩保险点的,免得笑死老人家,因此后半场全是“请听题”。

    比如盘子里共十个桔子,我们兄妹各得了一个,为什么盘子里还有一个?答案:因为最后拿的我是连盘端的。

    比如您知道鹤为什么常用一只脚站立?答案:因为它跟您一样,两只脚都抬起来是会跌倒的。

    比如格格有名的什么东西头顶天脚踩地塞得乾坤不透气,答案:什么东西头朝西尾朝东塞得乾坤不通风?――把前面那个放躺下了就是。

    比如大叔有名的树上骑个猴地上遛个猴草窝里趴个猴......

    还好搞这些娱乐明玫完全无压力,这玩艺儿,现代人都被浸淫着。

    只是,为什么满屋孝子贤孙只有她彩衣娱亲呢?要搁现代,她这种撑全场的腕儿得收多少出场费呀呀。

    明烛高挑过夜半,外面催了几次该放烟花了,众人才移驾屋外......

    当然,明玫得了贺老爷难能可贵的夸赞,明玫便毫不犹豫地表示:夸赞不要形式主义啊,得真金白银落到实处啊,台柱子她强烈要求收取点润喉费呀。

    然后,又被啪了......

    。。

    过了十五到十六,是吧没说错噢?

    学堂正式开课,明玫一看,嗬哟,多了两枚新同学。

    新同学还是老相识,一个唐玉琦,一个霍辰烨。

    唐玉琦穿一件大红色百蝶穿花暗纹飘金线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罩雨过天青色绣素色团纹倭缎交领长衫,整个人飒爽风流。他头上戴着束发嵌玉的紫金冠,齐眉勒着条镶椭圆状绿翡翠的抹额,更显得面如冠玉,英挺俊美。

    霍辰烨穿着件墨绿色起花八团倭锻排穗褂,腰系一条镶白玉素色腰带,一头乌发用嵌宝石青玉冠松松束住,齐眉勒着一指宽的金抹额,上面一块水滴形红宝石熠熠有光。也是越发的面如桃瓣,狐媚风流。

    这两个货,老大不小了,混进贺家的女儿堆里合适么?

    明玫瞧着这两个公子哥儿,皆通身华服,腰挂美玉,手带扳指。很好,过新年穿新衣,尼妈还人人戴抹额,抹额唉,这俩货到底是来读书的还是来卖弄风骚的啊。

    唐玉琦看明玫打量着他们不说话,上来就拍她脑袋:“丫头,是不是看到哥哥欢喜傻了,话都不会说了。”

    霍辰烨倒规矩上来见礼:“七妹妹好,我和琦哥儿来贺家就学,望妹妹多多关照。”

    明玫还没挤出个笑来寒喧一下,那边唐玉琦已经单脚离地站好,笑着问明玫:“妹妹你猜,为什么我要一只脚站着。”

    明玫:......

    尼玛谁那么多嘴呀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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