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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别说是朕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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痕迹地将空了的纸包塞回袖中。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陆晚宁微微挑眉,声音轻柔:"笨手笨脚,拖下去,杖责一十,发配浣衣局。"

    桑余垂下眼帘,不愿多看那宫女被拖走的场景。

    她端起茶杯又饮了一口。

    "桑姐姐受惊了吧!"陆晚宁浮上关切神色:“来人,给桑婕妤准备一套本宫的衣裙。”

    桑余不知道她的好意是否暗藏汹涌,便决定先拒了。

    “娘娘,嫔妾无事……”

    可话未说完,桑余突然按住太阳穴。

    一股莫名的燥热从体内升起。

    "桑婕妤,你怎么了?"容妃关切地问。

    "不碍事,只是突然觉得有些闷热……"桑余声音发颤,意识到情况不对。

    她强撑着站起身,低声说道:"贵妃娘娘,嫔妾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不等陆晚宁回应,桑余就已经匆匆离席。

    走出殿门,夜风拂面,却丝毫不能缓解体内的灼热。她双腿发软,视线也开始模糊。

    "云雀……"

    桑余回头寻找自己的宫女,却发现云雀早已不见了踪影。

    桑余明白了,自己是中了催情药。

    云雀应该也是被故意支开了。

    如若在此时被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桑余只能咬破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跌跌撞撞地向清梧院方向走去。

    转过一道回廊,她的膝盖一软,险些栽倒。

    却有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扶住了她。

    "姑娘小心。"

    桑余抬头,对上一双温润如玉的眼睛。

    那是个陌生男子,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容俊朗,穿着一身墨蓝色锦袍,眉眼有几分藏不住的妖孽张扬。

    "放开我……"

    桑余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却使不上力气。

    男子立刻松开手,后退半步,语气散漫:"别误会啊,我是看你不舒服,才上前问你的。"

    桑余混沌的脑海中闪过一丝清明——

    自己中毒,一定和刚刚那个绿衣宫女有关,没猜错的话,那宫女就是陆晚宁安排的。

    她一个人,一定是回不去了。

    眼前这个人……忽然出现,恐怕不对劲。

    路怀川见桑余对自己还怀有警惕,颇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这里有可解百毒的丹药。”

    他从腰间取出瓷瓶递给桑余,见桑余还是不信,便倒出一颗自己吃了下去。

    “还不放心?”

    桑余半信半疑,可身体的火一重一重的烧着,她只有这一个办法。

    接过瓷瓶,桑余倒出一颗,看了一眼路怀川,赌了一把仰头服下。

    “在下姓……路,路怀川。”

    药效很快,桑余这才如获大赦,渐渐平静下来。

    “多谢公子。”

    桑余脸色发白,把瓷瓶丢给了路怀川。

    “今日之事,如果传出去……”

    “姑娘放心,绝不会。”

    桑余看着他的眼睛,似是真诚,不像在撒谎。

    “多谢。”

    她收回目光,转身,步伐虚浮地往清悟院的方向回了。

    身后的路怀安看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低头,看向了手中的瓷瓶。

    ……

    祁蘅今日在御书房多忙了片刻,此时才到生辰宴上。

    陆晚宁和一种嫔妃纷纷福身请安。

    祁蘅随意抬手,示意平身。

    坐下,目光环视一圈,祁蘅的眸色顿时晦暗几分。

    陆晚宁给他敬酒,还未开口,便听祁蘅问:“桑余呢?”

    “桑姐姐她方才身体突发不适,回去了。”

    “回去了?”祁蘅冷哼一声,接过酒一饮而尽:“就她矫情,连你的生辰宴都不参与。”

    陆晚宁笑了笑,没多少什么,端的是一副体恤大度的模样。

    祁蘅又给陆晚宁送了一件南海送来的珍宝,光是拿出来就羡煞众人,陆晚宁忙跪下谢恩。

    祁蘅没让她跪,说:“晚宁开心就好。”

    众人都惊羡陆晚宁能如此独得圣宠。

    祁蘅又喝了两杯酒,一双眸子在下面转来转去,心里却烦闷无比。

    那日一别,闹成那样,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怎么样了。

    其实事后,祁蘅是后悔的。

    后悔自己对那一身的伤那样冷淡绝情,她受了那么重的伤,本来就……

    “晚宁,朕还有政务处理,你也早点歇息。”

    陆晚宁今夜还有些体己话想同祁蘅说,还没张口就听见祁蘅要走,面色凝固了一下。

    不过,显然祁蘅的心思不在她这里,半分都没察觉。

    “臣妾恭送陛下。”

    祁蘅起身就往外走,赵德全急急忙忙跟在身后给他披衣服。

    夜里的风吹得人思绪也乱了。

    祁蘅说要回御书房,可离了长乐宫,却又往太清池那边走了。

    赵德全跟在身后也没敢提醒,毕竟他知道,太清池旁边就是清悟院。

    “赵德全。”

    “老奴在。”

    “方才,晚宁说桑婕妤身子不适,你叫人去看看。”

    赵德全慌忙应下:“老奴明白。”

    “还有,送些祛疤膏给她。”祁蘅怔忡片刻,想起了什么,又说:“别说是朕送的。”

    否则桑余又要多想了。

    “她性子冷淡,清悟院是留给她静养的,你盯着些,别让闲人去叨扰她。”

    赵德全偷偷撇了撇嘴,面上却是答应的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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