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气。
“你什么时候能醒来啊。”
“老师。”
……
另一边，老江远离天涯市后，直接通过英灵召回，瞬间回到中州市。
江贺关闭五感共享，看着面前的老江，疑惑问：“你怎么这么着急回来，不多观察一下先知状况？”
“当然得着急。”老江揉了揉太阳穴，似乎很是头痛：“灭世者大人已经把先知解决了，我这个小弟不赶紧跑，等着被发现吗？”
“……跟我有什么关系！”
江贺表情难绷：“先知在末日宣告之后疯掉……肯定是巧合，是因为什么危机、可能性之类的原因……”
“不然的话，那么多S级超凡者，怎么可能只有他出问题了！”
老江说：“不是因为末日宣告。”
江贺还没来得及松口气。
便听他补充道：“就是因为「你」。”
江贺：“……”
这更夸张了。
末日宣告，好歹还是X级技能。
他上周还只是一名E级超凡者，怎么可能让一名S级超凡者，陷入疯狂？
老江叹了口气，往沙发上一坐，开口说：“我已经看过了。”
“先知不是「疯了」，而是「迷失了」。”
“与时光接触是很危险的事情，就像驾驶小船在激流中航行，会遇到翻船、触礁、搁浅等各式各样的状况。”
“一名成熟的预言者，则会主动避开这些问题，保证预知正确与自身安全……”
“就像先知，他经验丰富，已经可以轻松应对预知未来时的各种状况，就像是经验丰富的船长，驾驶大船在河面航行，几乎不会出现问题。”
“但是……”
“他误入了「海洋」。”
江贺眼皮微跳：“你的意思是……”
“末日宣告，虽然是X级技能，但是先知依旧有能力溯本归源。”
“他已经找到了你，知道了你的身份。”
“可你太年轻了。”
“他或许是困惑，你究竟是怎么获得的这份力量，逝着看了一眼。”
老江表情有些同情，有些无奈。
“时光领域太神秘了，神秘到不看实力，只看位格。”
“就像你刚刚觉醒时，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却能召唤出X级的白鹤……代表你的天赋位格，高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天赋又是你自身能力的具象化……”
“你是「锚点」，是「根源」。”
“因此，在先知眼里。”
“你就是时光本身，蕴含了无穷无尽的未来，无穷无尽的可能。”
“仅仅一眼，他就迷失在了无尽未来里。”
“他没有疯，只是醒不过来。”
“……”
江贺懂了。
用电脑术语来讲。
现在的他就是一个蕴含了无数文件的大型文件夹，先知则是文件提取器。
他尝试提取文件夹信息，当场卡了进度，进入死机状态……
现在几天过去了，他的进度条估计才读完0.01%……
甚至可能是0.00001%。
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读完。
又或者说。
仅凭S级的先知，怎么可能看遍时光？
“……他永远醒不过来了？”江贺牙疼。
“未必。”老江说：“根据我观测的状态，如果他能凭借自身力量醒来，十有八九，就能突破到X级了。”
“如果他能阅尽时光，彻底消化掉这些东西……说不定能成为超越X级的存在。”
“只不过……”
“等到那个时候，时光本身恐怕也已经走到了终点。”
等到时间尽头才变成全知？
究极版的事后诸葛亮是吧？
“好了，说回正事。”
老江拍了拍手，满脸笑容：“恭喜你，灭世者大人，你成功解决了自己第一名对手，灭世路上的第一道阻碍——S级【先知】！”
“接下来，人类将失去双眼，无法看清前路。”
“你可以轻而易举的将他们逐个击破，完成自己的灭世大计！”
“……你别开玩笑。”江贺难绷：“咱们说正事呢。”
“我没开玩笑。”
老江无奈笑道：“对于人类来说，先知就是【天眼】。”
“只要有他在，就能形成威慑，让九成九的恶念熄灭在刚刚诞生的时候。”
“就像目前已知的两条未来——”
“白鹤的未来线里，狼王屏蔽了先知预言，这才导致混乱降临。”
“我的未来线里，万变掩盖了究极异兽的踪迹，这才让它们逐渐成长起来。”
“之所以出现这种状况。”
“便是因为只要先知能正常生效，并且他还愿意维护和平、维护人类……”
“那么绝大部分的危机，都可以被他熄灭在萌芽里。”
“其实，在人们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拯救了很多次世界了。”
确实。
这是一个人人都能觉醒超凡的世界，再加上异兽、深渊等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出现大规模危机，实在是太正常了。
在这种情况下，议会建立后，世界迎来了三十年的和平……
谁也不知道，先知在其中做出了多少努力。
时光圣殿的无数本预言书，或许便是他的无数功勋。
“并不是从我觉醒开始，世界上才出现了危机……”
“换句话说，混乱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主旋律，就像过去的几千年里，无数超凡者厮杀征战，一次混战，便毁灭了几十万人生活的城市，缔造了临渊海峡……”
“历史上，议会建立的三十年和平，才是极少数的。”
江贺恍然大悟。
难怪老江这么信任先知。
对他来说，先知其实就是前一任“救世主”。
也难怪两条危机线里，先知都被BAN了。
他不下线，那未来自然是和平线。
如今……
先知又被BAN了。
“这不能怪我吧？”
“按你的说法，哪怕我不使用技能，只要先知看我一眼，就注定会迷失……”
江贺想明白了一切，无奈的说。
“当然不是怪你。”老江认真的说：“我只是在提醒你，先知下线了。”
“没有了定海神针，以后的路，只能靠我们自己走了。”
“就像另外几头究极异兽。”
“万变死后，它们惧怕先知之眼，所以这些天都没有动静。”
“如果它们察觉到异样……必定会掀起真正的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