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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刘浩纯为父母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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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阳从片场回到东隅酒店,已经是深夜。

    洗个澡,躺床上,收到田曦微发来的消息:[“睡了吗?”]

    [“刚上床,你还没睡呢?”]江阳回复道。

    [“睡不着啊,车厢里,不知道哪个隔间,一直有人在放歌,还是那种喊麦的歌曲,吵死了,什么江湖,佳人,倾城,战士什么的,不知道歌词是什么意思,像是东北那边的喊麦歌。”]田曦微消息发过来。

    [“江湖就是KTV,夜总会,洗浴中心,佳人就是坐台小姐,倾城就是头牌小姐,战士就是保安。”]

    江阳的消息发送过去。

    隔了十几秒,田曦微才回复:[“原来如此,我好像听懂了,有点意思。”]

    江阳发消息:[“不聊了,我睡了”]

    [“再聊聊嘛,戎马一生是什么意思?翻译翻译。”]

    [“就是一直干保安。”]

    [“戎马半生呢?”]

    [“之前干保安。”]

    [“年少轻狂?”]

    [“就是进过少管所。”]

    [“扬名立万?”]

    [“把人打伤了。”]

    [“千古留名呢。”]

    [“蹲过监狱。”]

    田曦微似乎明白什么,大受震撼。

    再次听车厢里,不知道哪个隔间放的北方喊麦曲,有点听懂了:[“江阳,你怎么连这些都懂?”]

    江阳回复:[“赵妗麦教的,她就是北方的,忘了她巴啦啦小魔仙的造型了?纯杀马特。”]

    田曦微接着问:[“情丝是什么意思?”]

    [“嫖昌。”]

    [“那斩断情丝,就是戒嫖?”]

    [“学会举一反三了。”]

    江阳仔细看自己之后一个礼拜的拍摄剧本。

    整体通读一遍,对自己角色在整个故事中的位置和作用有一个宏观的认识,明白角色的行动线是如何融入整个剧情架构中的。

    马虎不得。

    哪怕自己早就已经知道主要剧情。

    还要梳理人物关系,绘制人物关系图。

    分析角色背景,性格特点,目标与动机,角色转变。

    把这些研究透,在拍戏时效率提升得会很快。

    速度快的话,很快就能杀青了。

    演技属性薅得足够多,拍戏很节省时间。

    一个小时后,收到田曦微的消息:[“江阳,我现在对北方的喊麦歌曲研究得差不多了,说不定比你还强。”]

    江阳嘴角微抽。

    他在研究剧本,田曦微研究起了喊麦?

    田曦微的消息又发过来:[“大胆点,有什么不懂尽管吻我。”]

    消息刚发送过来,秒撤回。

    又一条类似的新消息,把‘吻我’,改成了‘问我’。

    江阳发消息过去:[“冲冠一怒是什么意思?”]

    [“爱上小姐。”]

    [“背叛天下呢?”]

    [“娶了小姐。”]

    [“曾经的王者?”]

    [“刑满释放人员……江阳,我这方面,是不是比你厉害了!”田曦微回复道。

    江阳打字:[“你厉害,我比不过你。”]

    [“哈哈哈,我总算有一个方面,可以比过你了……晚安晚安。”]

    翌日。

    江阳早早的进电梯,去一楼吃完早餐,坐上外头的商务车。

    江阳手机QQ[三个瘪三]群里,收到赵妗麦发来的消息,偏头不经意的往窗外看一眼,点开群消息。

    是赵妗麦发的一条语音消息。

    说自己要上航班了,一个人来的,她妈没跟来,落地后要江阳去接她。

    江阳没立刻回复。

    他注意力,在系统刚刚响起的提示消息上。

    【发现潜在养成对象,刘浩纯,是否绑定?】

    江阳熄灭手机屏幕,回头环顾一遍车里。

    刘浩纯不呢在商务车里。

    忽然意识到什么。

    触发小花绑定条件,从目前的规律来看,小花需要在自己的视线之内。

    不能是隔着手机屏幕,或者电视屏幕,需要在现实里。

    刚刚,看见刘浩纯了?

    什么时候?

    江阳再次偏头往窗外看,外头是东隅酒店。

    酒店的外立面是以混凝土和局部玻璃幕墙为主,靠近边缘的位置,有一间酒店附属玻璃阳光房,是酒店的舞蹈室。

    透过玻璃,能看见一个穿着淡粉色体操服的姑娘,在把杆前压腿。

    胸口别着安全别针,防止动作太大走光。

    左侧太阳穴有戒尺打红的印子。

    旁边站着一个盘起头发的中年妇女,穿着高领黑色羊绒衫,以及一条深蓝色直筒女士西装裤,手里握着一把戒尺。

    江阳心里有数。

    杨超跃是下午的高铁,赵妗麦是上午的航班,田曦微差不多要到晚上,才能到北平

    薅属性的机会。

    自己教田曦微舞蹈,未必能从田曦微身上薅到属性,因为自己现在的舞蹈水平并没有比田曦微高多少。

    如果让刘浩纯同时教杨超跃,赵妗麦以及田曦微呢?

    自己在旁边看着,能不能薅到属性?

    试试看。

    吕舒娟没有注意到外头的商务车。

    她环顾舞蹈室一眼,确定大门是关着的,里面没有其他人,她才开口:“浩纯,你搁老家上初中那会儿,妈不就教过你吗?压腿时候眼神得软乎点儿,男的都稀罕这种可怜巴巴的样儿,这北舞附中都念三年了,咋全忘光溜了呢?”

    刘浩纯睫毛微颤,没吭声。

    眸光坚定。

    爸爸之前是畜牧局的科员,离职后开了一家化妆品咨询公司,和一家美容商贸公司,事业很成功,对外人笑脸相迎。

    回到家里,自己却很少看见爸爸对自己笑。

    听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妈要不是漂亮,我当初就不会娶她。”

    那时候自己在读小学,不懂爸爸这句话的意思。

    书上不是说,两个人的婚姻是因为爱情而在一起吗,怎么会因为美貌呢。

    看过很多妈妈年轻时候的照片,比自己漂亮多了。

    年纪大了,经营老家的舞蹈室。

    眼角纹和法令纹越来越深。

    不复当年的美貌。

    有一次爸妈吵完架,爸爸摔门离开后,妈妈来到自己房间,哭着抱住自己:“男的都看脸,感情那玩意儿全是虚的,有钱有势才是真格的。”

    当时同样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只是本能的认为,爸妈说的,肯定都是正确的。

    从小目睹父母互相算计。

    认为爱情等于交易。

    即便还不知道,什么是爱情。

    而亲密关系只是获取利益的工具。

    习惯性讨好男性,内心极度厌恶依赖。

    感情可以演,钱必须拿。

    爸妈吵架时,躲在门后偷听很多回。

    不明白结婚前,明明很相爱的两个人,为什么会不遗余力的把最残忍的话,说给对方听。

    如果不是因为互相利益纠缠,可能早就离婚了吧。

    长大后对婚姻没有渴望,全是恐惧。

    看见妈妈抬起戒尺的那一刻,刘浩纯就习惯性的伸手挡脸。

    戒尺印在太阳穴,婚姻观刻在脊髓里。

    最痛的伤是妈妈打的,最毒的话是爸爸教的。

    膝盖不受控地弯折,又立刻挺直。

    喉头滚动咽下呜咽,鼻尖渗出细汗。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硬生生的憋回去。

    因为知道,自己如果哭了,受的惩罚会更严重。

    吕舒娟的语调一下子软下来:“打疼了吧?妈不是成心的,妈也心疼啊。”

    “妈,不疼,我没怨你。”刘浩纯用气声说道。

    真的不疼吗?

    只是不敢说。

    因为知道,一旦说了,妈妈会责备自己:别矫情,别人家孩子比你苦多了。

    压腿要软,眼神要媚,也是妈妈给自己的生存指南。

    把男人爱看的柔弱,练成自己最坚硬的铠甲。

    镜子里的楚楚可怜,是精心设计的牢笼。

    当交易成为本能,纯真就成了奢侈的演技。

    早就不记得,真实的自己是什么样子了。

    “歇会儿吧,别练了。”

    看见妈妈回身去饮水机那边接水。

    刘浩纯突然瘫坐在地,手指摸到地胶上的水渍。

    以为是汗,低头才发现是泪。

    听到脚步声逼近,立刻用护膝擦掉泪痕。

    从小被灌输,自己的价值能决定吸引多少优质男性的观念。

    靠柔软换取关注,是女性天生的优势。

    很少得到爸妈的夸奖,除非自己对爸妈有价值,比如考试第一,比赛拿奖。

    接过吕舒娟递来的水杯,一饮而尽。

    越来越意识到一件事,自己只有越出色,爸妈才会越爱自己。

    奖状是换取父母笑容的货币,失败是失去关爱的理由。

    考了98分,回到家里只会被问那2分是怎么丢的。

    爸妈爱自己,更爱那个更好的自己。

    妈妈想复制另一个自己,忘了复制品也会疼。

    “搁这儿陪不了你几天,家里舞蹈室一堆事儿,听说这酒店住着《小别离》的演员,你抽空去健身房溜达溜达,万一碰上黄垒,海青呢……”

    手机铃声响起。

    是老家舞蹈室那边的助教打来的。

    接通后聊几句,吕舒娟口气一下子变得迟疑,蹙眉缓缓道:“婷婷还没好利索?那回是劲儿使大了,那老师早撵走了……等二审吧。”

    电话挂断。

    刘浩纯看着妈妈眉心皱出的川字纹:“妈,赔钱吧。”

    “你小孩伢子懂个啥?”

    “我都大了,我明白,该赔多少赔多少呗。”

    今年过年回家,对方的家人找上门来了,刘浩纯才知道这事。

    当年自己独自来北平的北舞附中学习,两个月后,老家爸妈开的舞蹈艺术学校里,一个叫婷婷的六岁小姑娘,做下腰动作时摔倒,出现腿麻,腰疼症状,辗转多家医院救治,被诊断为脊髓损伤,无骨折脊髓脱位损伤,双下肢完全瘫。

    一级伤残。

    需要终身依赖他人护理。

    爸妈作为学校经营者和实际出资人,承担70%的责任,共需要赔偿106万元。

    爸妈拿不出这么多钱,一直拖着。

    刘浩纯知道,真要拿的话,是拿得出来的。

    可以卖房子。

    可以抵押贷款。

    “妈,赔了吧,家里没钱我以后挣,别折腾打官司了。”

    “你才多大点儿,啥都不明白。”

    吕舒娟起身:“钱赔了,拿啥供你读书?”

    刘浩纯低下头,咬着下唇。

    婷婷的事,一直压在心头。

    自己不敢谴责父母,会被骂不孝,良心上更做不到支持。

    “我不想吸着别人的血跳舞……”

    刘浩纯这句话哽在喉咙里,终于说了出来。

    啪!

    一记响亮的巴掌,在舞蹈室炸响。

    刘浩纯左侧太阳穴上的红色戒尺印下,是一个颜色更红的巴掌印。

    眼眶泛红,视线变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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