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碗都快端不住了。
天幕之下。
曹操端起茶盏，神情悠然，嘴角甚至带着几分“果然如此”的笑意。
“呵。”
“若诸葛亮与孙权当真如那些边疆部族一般容易对付。”
“孤又何至于半生殚精竭虑？”
“又何至于年纪轻轻便生出满头华发？”
说到这里，曹操望向远方，眼神里闪过一抹“往事不堪回首”的复杂。
脑海中自动播放起这些年的名场面：
官渡鏖战，熬夜加班。
赤壁大败，被烧得怀疑人生。
汉中争锋，差点没回来。
每一次都足以载入史册，每一次都让他觉得自己老了十岁。
尤其是赤壁。
直到今天，那场席卷长江的烈火，好像还在他梦里烧。
数十万大军，无数战船，转眼间变成一片火海。
那是他距离“统一天下”成就最近的一次。
也是他这辈子最痛的一次“差点就赢了”。
想到这里，曹操缓缓吐出一口气，神色竟罕见地有些感慨。
“这天下最难对付的，从来不是刀剑。”
“而是英雄。”
“孤这一生所遇之敌——”
“袁绍、刘备、孙权、周瑜、诸葛亮……”
“哪一个不是惊才绝艳之辈？”
“与这样的人争天下。”
“纵使胜了，也绝不会轻松。”
曹丕站在一旁，看着父亲两鬓斑白的模样，忽然有些沉默。
后世总说魏武雄才大略。
可谁又知道，为了压制这些对手，眼前这位魏王究竟熬了多少个夜，掉了多少根头发。
那些运筹帷幄的背后，是无数个彻夜不眠的夜晚。
也是一次次推翻重来的战略部署，是稍有不慎就可能满盘皆输的惊险博弈。
相比之下，草原部族的威胁，反而显得有点像“新手村日常”。
至少，他们不会像诸葛亮那样神机妙算。
也不会像周瑜那样借势布局。
更不会像刘备那样，打不死的小强。
另一边，蜀汉。
刘备双手环抱，忍不住摇头苦笑。
“说得也是。”
“若曹操真如那些边疆蛮族一般不堪一击。”
“朕又何必奔波半生，屡败屡战？”
“更不会至今仍困守西川，日日思虑兴复汉室之策。”
刘备说着说着，忽然笑了。
他这一生，从涿郡起兵开始，辗转半个天下，寄人篱下，颠沛流离。
先后依附过公孙瓒、陶谦、曹操、袁绍、刘表。
败过太多次，也逃过太多次。
每次眼看就要凉了，又硬生生爬起来。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没能真正击败曹操。
想到这里，刘备轻轻叹息，语气像在跟老朋友聊天：
“孟德啊孟德。”
“若你当真只是寻常人物。”
“朕又岂会至今仍将你视作生平第一大敌？”
旁边的诸葛亮微微颔首。
天下英雄，互为对手，也最了解彼此。
正因为知道对方有多可怕，才更明白这场争霸有多难。
刘备说着说着，忽然又笑了，这次笑得有点不好意思：
“仔细想来。”
“这些年忙着与曹魏争锋，忙着谋取荆州，忙着北伐中原。”
“那些边疆部族……”
“若非天幕提起，朕竟险些忘了他们的存在。”
一旁。
张飞顿时哈哈大笑，笑声震得大殿梁柱都好像跟着抖了三抖。
“兄长说得对！”
“俺老张天天想着砍曹贼脑袋。”
“谁有空搭理那些家伙？”
“他们要是真敢来。”
“俺也去顺手把他们砍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