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的怪物!
——
天幕之前。
王翦猛然瞪大双眼,呼吸骤然一滞。
胸腔之中,那颗历经无数战阵仍旧沉稳的心脏,此刻竟罕见地加快了跳动。
“此子……非人也!”
他低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依旧难掩那一抹震动。
“在他眼中,战争……不过儿戏。”
话音落下,他的目光却仍未从天幕之上移开。
那不是简单的胜利。
那是——
对战争本质的彻底碾压。
王翦何许人也?
秦之宿将,一生征战,灭赵伐楚,踏尸山血海而来。
他见过奇谋,见过悍将,见过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惊世之战。
甚至,他自己,便是缔造那些传奇的人之一。
可即便如此——
当他看到这一战时,心底仍旧泛起了一丝久违的寒意。
那种感觉,并非畏惧。
而是——
无法理解。
他可以推演战局,可以复盘路径,可以还原战术。
但唯独无法解释——
为何这一切,可以做到如此“轻描淡写”。
好似那少年所走的,并不是刀山火海,而只是一条早已注定的归途。
天才?
王翦缓缓吐出一口气,摇了摇头。
不。
那已经不是“天才”二字能够承载的存在。
那是将战争当作棋盘,将万军视为棋子的——
极致鬼才!
是一眼望去,便令人心神震荡,甚至生出无力之感的存在!
他的指尖微微收紧。
袖袍之下,老迈却依旧有力的手掌,不知何时已经握成拳。
若是再年轻二十年……
若是他尚在巅峰……
这一刻,他或许已经忍不住提兵北上,与那人正面一战!
可惜——
岁月不饶人。
他终究已老。
正因如此,他才更加清楚。
这种对手——
一旦生在同一时代,便是所有名将的噩梦!
他尚能稳住。
但这份“稳”,不过是历经千战后的克制。
可有人——
连这份克制,都不愿再维持。
嬴政缓缓起身。
龙袍无风自动。
他站在那里,整个人好似一柄出鞘的利剑。
目光炽烈。
锋芒毕露!
那不是简单的震撼。
而是——
被彻底点燃的野心!
如同猛兽,嗅到了血腥与猎物的气息。
“河西走廊——”
他开口。
声音低沉,却如重锤落地。
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朕,要了。”
短短三个字。
却好似将整个大殿的空气,瞬间抽空!
那不是一时冲动。
而是帝王意志的宣告!
一旁,白起眸光微动。
那双曾经俯瞰战场、屠戮百万的眼睛,此刻缓缓眯起。
他没有说话。
但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杀意,无声流淌。
而另一侧的蒙恬,则是轻轻抬头,望向天幕。
他的呼吸平稳,神情冷峻。
可那握在剑柄上的手,却微微收紧。
指节泛白。
那是压抑不住的战意!
两人对视一眼。
无需言语。
一切,已然明了。
既然有人能以千骑横扫草原——
那他们秦军铁骑——
未必做不到!
甚至——
可以做得更狠!
更绝!
更彻底!
大殿之中,无声之中,战意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好似一场尚未爆发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霍去病很强。
强到让人心惊。
但秦之锐士——
从不畏强!
相反——
他们只会更加兴奋。
因为——
真正的强敌,才配得上他们出鞘的锋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