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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若真按你所说,将山河一刀两断,那朕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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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其无耻!”

    他连声怒喝,胸膛起伏不定。

    “山河倾覆在即,世间竟还有如此不知羞耻之徒!”

    在这位开国皇帝眼中,江山社稷,从来不是可以随意讨价还价的筹码。

    哪怕局势再难,哪怕兵疲粮尽,也绝不能先在心里,把山河割出去。

    而秦桧。

    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他的言行,早已不是“不要脸”三个字所能概括。

    那是一种系统性的背弃。

    是一种对历史、对文明、对血脉传承的彻底否定。

    历代帝王,数百年苦心经营的山河基业。

    无数先烈抛头颅、洒热血换来的疆土版图。

    竟被他用一句看似“理性”、实则冷酷至极的话,轻描淡写地抹去。

    好似那不是五千里河山。

    而是一张可以随手撕掉的旧图纸。

    这一刻。

    无论是天幕内,还是天幕外。

    所有真正坐过江山、打过天下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秦桧说的,从来不是权宜。

    而是放弃。

    是把一个王朝,往悬崖边上,亲手再推一把。

    若华夏大地真的因此为南北两端,那传承了五千年的文明,其最终结局——

    恐怕不会比那些早已湮灭在历史尘埃中的古国好到哪里去。

    文字、礼制、山河、血脉——

    皆会在长期的割裂中被消磨、异化、断裂。

    这并非危言耸听。

    历史早已无数次证明:

    一次被动的屈服,往往会换来下一次更彻底的退让;

    一次以“保全”为名的妥协,最终只会演变成全面的丧失。

    而一旦文明失去了统一的精神核心,失去了共同的意志与方向,那么所谓的延续,不过是苟延残喘。

    若真走到那一步,后世史官落笔之时,必然要写下这样一句评语——

    “始于一人之私念,终于一族之沉沦。”

    称他一句千古罪人,毫不为过。

    纵然秦桧曾一度被罢黜相位,流落朝堂边缘,外表看似失势,但他的立场却从未有过丝毫动摇。

    主和。

    这是他全部政治生命的核心,也是他赖以生存的根基。

    在金国铁骑尚未真正踏破江淮之前,在南宋尚存半壁山河、尚有岳飞、韩世忠等人死守前线之时,秦桧便已看得清楚——

    战争,意味着变数;

    而变数,对他而言,是最危险的东西。

    只要战事继续,军功便会不断累积;

    只要军权存在,朝堂便永远无法彻底掌控局势。

    所以,他必须让战争结束。

    哪怕是以屈辱的方式。

    哪怕是以割地、称臣、纳贡为代价。

    哪怕,付出的,是整个民族未来数百年的尊严。

    而赵构,这位南宋天子,恰恰是秦桧最理想的君主。

    他并非昏聩无能,也并非全然无志之辈。

    只是——

    他的恐惧,远远大于他的野心。

    北宋覆亡的阴影,始终悬在他的头顶。

    靖康之变的惨痛记忆,像一把无形的刀,日日夜夜割裂着他的神经。

    他害怕失败。

    更害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被俘北上的天子。

    于是,当战线稍有不稳,当金国稍作威逼,当前线将领的声望逐渐高过皇权之时——

    他的心,便开始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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