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惜任何代价……”
话没有说完，但雷德生已经明白了。
他不能输。
因为他一旦输了，常建丰的统治地位将岌岌可危。
绝望感瞬间淹没了雷德生的心。
就在他与指挥部通话的这短短几十秒里，又有两架F-16被数倍的歼-7围攻击落。
“上校！小心！在你左上方！”
一名幸存的僚机飞行员，嘶吼发出提醒。
雷德生猛地一抬头。
不知何时，八架歼-7已经悄无声息地占据了他周围所有的攻击阵位，形成了立体的无死角包围网。
有两架在他头顶进行高空压制。
有两架在他下方虎视眈眈，封死了他向下俯冲的路线。
另外四架，则在他的两侧，用交叉火力的站位，逼迫他只能进行单调的前后移动。
完美的盒子战术。
这种精密的配合，如果没有一套高效的信息共享系统，只靠嘴巴在无线电里大喊大叫，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
雷德生知道了，对面的歼-7，装备着自己这边F-15都没有的数据链！
何其荒唐，何其讽刺！
他无法获得任何支援。
幸存的F-15和F-16要么离得很远，要么正在被敌人追杀，自顾不暇。
此刻，他必须孤身作战，以一敌八，去对抗这群技艺远超自己，还悍不畏死的疯子。
他的手指搭在机炮按钮上，掌心全是汗。
胜算？
不存在胜算。
只有生或死。
但这时雷德生发现，突围的时机已经没有了。
上方两架歼-7开始缓缓向下压。
下方两架歼-7开始微微抬头，用机炮封死了他的俯冲路线。
两侧各有两架歼-7如影随形，稳稳保持着交叉射界。
最让雷德生感到通体冰寒的是，位于他正上方的，距离他最近的那架歼-7Z，做出了一个他飞行生涯中从未见过的疯狂举动。
那架歼-7Z放弃了高空压制的优势，竟猛地一头向着他栽了下来！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疯狂加大，机翼在高速下发出刺耳的颤音。
它是要用自己的机体，来和雷德生的F-15在空中硬生生地撞在一起！
兔子飞行员不要命了！
这一刻，雷德生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飞行员他为了换掉自己这架F-15，连命都不要了！
雷德生的视线猛地扫向自己座舱里的弹药余量显示屏。
机炮的数字已经显示为红色，还剩下不到五十发。
导弹挂架的指示灯，全部都灰暗着。
往哪个方向突围，都会撞上另一架准备好慷慨赴死的歼-7Z。
逃不掉了。
生死之间，雷德生所有的骄傲都被粉碎得一干二净。
他认为自己不是怕死，而是他不想憋屈地死在一个疯子手上！
“投降！”
这个念头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雷德生拼尽最后的力气，猛地一收节流阀，座下的F-15速度骤减，机身晃动了一下。
紧接着，他双手交错，开始反复向两侧压动操纵杆。
F-15宽大的机翼，开始在空中笨拙而又明显地左右摇摆了起来。
这是国际通用的，战机空中投降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