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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月下讲鬼事,长安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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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末,在庭院里听到这样的故事,不由让人感到一阵清凉。

    一直慢悠悠讲到晚上,天色暗下来,几人坐着的地方,攒出了一小堆甜瓜的瓜梗,李白说的意犹未尽。

    他笑问两个云梦山小弟子。

    “如何?”

    三水挠了挠脑袋,放下怀里的肉脯,她想着说:

    “感觉……”

    “从这些人自己的角度来看,做的已经是能做的最好的事,但自己还是死了。”

    “就像那个酷吏,既害人,也被别人害。”

    她有些说不清楚自己的感觉,看向了师弟。

    初一捧着茶水,也有点说不出来。

    元丹丘想了想。

    “那酷吏本是个游手好闲的无赖,天生善于投机。恰逢武后需要一把刀,他便因心狠手辣、审时度势而被提拔。后来又因手段过于酷烈,树敌太多,终被武后厌弃。”

    “就连死后,被仇家剐肉,挖眼,剖心,将尸体践踏成泥。”

    “有前因,就也有后果。”

    “你们是不是想说这个?”

    两人都点头。

    听这种古事,有一种这些人命运随之沉浮,无可避免的感觉。

    唏嘘了好一会。

    三水忽然看向一直听着他们议论,没怎么说话的人,她心生好奇。

    “前辈是怎么想的?”

    众人目光都投过来。

    李白和元丹丘对视了一眼,看过去。

    月色清朗照在庭院里。

    竹影婆娑,洒落一地细碎的银光。江涉怀中还睡着一只猫儿,他放下甜瓜,也想了想这个问题。

    “人生于世,如处江河中,随波流上下。”

    “能一时逆流而上者,为当世英雄。”

    “不入江河,只在岸旁观者,是学仙人。只是江河汹涌,也有被卷入浪涛的可能。”

    三水觉得那没准说的就是他们。

    “那前辈是什么?”

    江涉顿了顿。

    他语气随意道:“若是我呢……许是涉水而行,纵万里江河终归海。”

    “我在东海,静候诸君。”

    江涉说完,忽然心有所感。

    他不由想到前段时间,也是月下竹林,他坐在高山上与司马承祯论道,望着遥远的东海。海水广阔无垠,望不见远处。

    或许以后可以去瞧瞧。

    这么想着,江涉望向左右,看到李白和元丹丘都有些出神,地上一地瓜皮和瓜梗。

    他拿起最后一个甜瓜,用袖子擦了擦。

    “二位,回神了。”

    李白回过神来,耳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有呜呜咽咽的哭声传来。

    他抬起头,四下望去,庭院里、宅中,飘出了许多道身影。

    李白吓了一大跳。

    连忙叫住元丹丘。

    元丹丘听了也是大惊,他不像李白可以看见这些东西,因此添上了自己的很多想象,更加骇人。

    夜色下,冷风呜呜刮去,这宅子又旧,确实瘆人。

    两人靠在一起,背心被冷汗打湿。

    “先生!”

    江涉把睡了一下午的猫儿叫起来,对着睡眼惺忪的小猫儿,问。

    “可要瞧瞧雷法是什么?”

    猫瞬间醒神。

    ……

    后有闲笔记载。

    开元十七年,七月廿七夜。长安风雨大作,雷声轰然,响彻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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