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着人最痛的地方顶回来了。
其实殷少岩只是单纯地心情不好,想拿大自然撒气。
岑小玠噎了不过片刻,立刻反应过来,刻薄地说:“得意什么,还不是睡上来的,不就是卖屁股么?”
殷少岩呆,这说法着实有些新鲜,之前顶多讥讽他了受尼桑荫蔽而已,现在脑洞已经发展到靠潜规则上位了?这都怎么脑补出来的?该说他想象力丰富好,还是说他缺乏想象力总落入窠臼无法推陈出新好?
岑小玠见他不答话,以为自己说中了真相。
先前邹韵绮找“陈靖涵”麻烦,岑小玠正好在公司碰上,也顺水推舟地向老板娘提供了点消息。星程老板娘找一个小明星麻烦,这事实还不明摆着吗。没想到这人看着挺清纯,以为能有多清高,还不是烂货一个?都睡到别的公司去了,还不知道在tk的高层有多少入幕之宾呢。
岑小玠在心里恶毒地编排着,殷少岩在一边观赏了一会儿他扭曲的表情,拍拍自己的额头,转身欲走。
“喂,你不否认吗!”他有些得意地对着似乎是落败而逃的殷少岩说。
“我觉得人生苦短,没必要跟你身上浪费时间。”殷少岩说,随后又想起了点什么,再次转过头来,“你脑补这些有的没的,意淫我的私生活,我就当你对我有想法,也就算了,我管不了这么多。但是奉劝你,不要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大家混娱乐圈都不容易,我只是懒得理你,不代表我不知道,也不代表我搞不定你。”
说完,殷少岩把手上的纸巾一个抛物线丢进废纸篓里,施施然走了。走出好几步,才听见厕所里传来岑小玠的怒吼:“谁特么对你有想法了!”
殷少岩掏了掏耳朵,觉得残害过美少年,果然心情稍霁。
回到休息室,陈靖扬还在和秦永行说话。殷少岩挑了把椅子坐下,眼观鼻鼻观心,不断地摁下心里连续冒头的“想抽烟”的冲动,倘若这一过程能够可视化,必定是一场精彩的打地鼠游戏。
到首映式开始,陈靖扬都没捞着机会和他说话,只在台上与观众互动的时候,借了个由头兄弟两个表演了一番兄友弟恭。殷少岩已经完全恢复了状态,发言无懈可击,笑容羞涩又动人,活脱脱一朵无辜又乖巧的小紫花。
只有陈靖扬,每每和他对视,就无法不在心里又确定一遍:不止生气,还气狠了……
到与观众的互动结束,首映正式开始,陈靖扬牢牢地缀在殷少岩身后,最终计划通地坐到了他身边。
黑灯瞎火,众目睽睽。
银幕上制作方、发行商的标识一个个划过,清幽飘渺的仙乐在场中缭绕,灵剑幻梦谭几个大字缓缓隐现,矫若惊龙。
陈靖扬在黑暗中侧过头,压低了声音叫了一声:“小涵。”
殷少岩不吱声。
陈靖扬不死心地又叫:“小涵。”
“……”殷少岩依旧不理。
“小岩。”陈靖扬换了称谓。这是撒手锏,通常只在床上用用,效果拔群。
殷少岩白他一眼,语气不太温柔地说:“看电影不要说话。”
陈靖扬将视线摆正,一本正经地看着银幕,只是左手却从扶手前面探过去,准确地摸到了殷少岩的右手,
殷少岩想缩手,却被陈靖扬反应很快地捏住了,力道大得拔也拔不出来。
殷少岩恼怒地看向他,对上陈靖扬的眼神时却愣了一下。
借着银幕反射的光线可以看到他眼里淡淡的担忧。不是与自己针锋相对的怒气或是因为自己给他脸色看而特意讨好,而是担忧。
殷少岩迅速地收回了目光,免得自己的动摇暴露于人前。只是右手却停止了挣扎,任由陈靖扬充满安抚意味的左手轻轻摩挲、分开一根根手指,最后十指交扣。
电影院里开着暖气,陈靖扬将他的外套盖在扶手上,遮住了两人交握的手。
殷少岩这才意识到,虽然黑灯瞎火,但是众目睽睽。身后是他每每想起他们的关系时就唯恐避之不及的媒体,周围是组成成分复杂的观影群众,环视一下似乎还有拖家带口的。
这种在大庭广众之下偷偷摸摸的亲密令他前所未有地察知到了这份关系中有违公序良俗难于为社会所接受的禁忌部分。
在暖气和外套的双重作用下,不知是谁的汗水细细密密地渗出,指掌间粘腻湿热非常不好受。
但谁也没有放手的意思。
放映厅宽广而拥挤,坐满各色人等,与他们所面对的世界,除了规模之差,别无二致。
作者有话要说:想要写生动短句的技能……蹲猫扑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