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陈夫人和堂兄内讧应该讨不到什么好处吧,毕竟堂兄的爸爸还在掌权呢。”
“不知道他们在折腾些什么,现在的星程整个都乌烟瘴气的,跟以前比差太多了。”陈靖扬的表情有些怅然。
“以前”指的应该是陈父还在的时候。
殷少岩捏着他的手,拿到嘴边轻吻了一下。
觉出他行动里的安慰之意,陈靖扬用手摸摸他的头顶。
两人在客厅坐了二十来分钟,客房的门突然被打开,魏致从里面缓缓地走了出来。
他的形象看起来不太好,眼眶发红,神色凄惶,进去时挺拔的身姿出来后却透着股挥之不去的颓然。
殷少岩与陈靖扬对视了一眼,迎了上去:“小魏师兄……”
魏致抬起头,视线晃了一下才对上焦,对着一脸不安的殷少岩说:“你,照顾好他。”
说话的时候依旧没怎么动用脸上的肌肉,可是语速却比往常慢上好多,似是每一个字都说得十分艰难费力。
“师兄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看看老谢。”说罢殷少岩给陈靖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看好魏致,便往客房走去。
一进房门,殷少岩就看见了倚靠在墙上一副生无可恋脸的老谢。
只不过还有不和谐的东西非常夺人眼球。
殷少岩“砰!”地甩上房门,捂脸面壁:“塞回去!塞回去!要瞎了要瞎了啊啊啊!!”
谢奕止似是才发现他的到来,拖着一如既往的懒散语调说:“你进来干什么。”
殷少岩对着墙壁:“来看你有没有伤心过度厥过去啊,谁晓得……你塞好了没有啊?”
“哦,你等下。”说罢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
殷少岩等听到拉链拉到位的声音才转过身来,正要说点什么来发泄刚刚的惊吓,结果却受到了更大的惊吓,“卧槽,老谢你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血!”
殷少岩奔到他身边,循着裤子上的血迹找到了伤口,左手手掌上横着一条割伤,汩汩地往外渗血,看着就让人牙酸。
“没事,又不深。”
“个毛线!这说不定得缝针!你们怎么搞的?”
谢奕止正要说话,又被他打断,“不行,先去医院再说!”
“别,小魏走了吗?等他走了再去。先看看能不能止血。”
“这伤……他不知道?是你自己弄的?”
谢奕止瞥他一眼,算是默认。
殷少岩整个人都很混乱,“靠,搞什么啊。玩自残?”
幸好谢奕止之前发烧翻出来的急救箱还放在客房内,殷少岩翻了翻,绷带什么的都在,就不需要再路过客厅了。
坐在床边,殷少岩摊开谢奕止的手掌。
“碘酒?双氧水?”
谢奕止眼角抽了抽:“双氧水。”
“嘁,你不是很能耐吗?还怕碘酒?”虽然这样说着,殷少岩还是拿过双氧水,浇上去,用无菌棉擦干,再小心裹上纱布。
谢奕止双眼看着手掌,心不在焉。
“说吧,你干了什么事,我看小魏师兄出来的时候都快哭了。”
谢奕止定了定神,道:“也没什么,就是又说了一遍分手而已,正式的。”
“他不能接受?”
“应该吧,既不能接受分开,又说不能这样子还跟我在一起。看着都替他痛苦,我就替他做决定了。”谢奕止扯开一个难看的笑,“我跟他说,我不爱他了,碰过别人再来碰我,想想就恶心。”
“……”
“他说他没有,连那个女人的手都没牵过。他说这话时的眼神,看得我都要心疼死了。”谢奕止用完好的那只右手捂住眼睛,“可是我还是要说我不信,我想起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的样子就恶心,对着他已经完全硬不起来了。”
“你也……蛮拼的。”接下来的事情,殷少岩多少能想象得到。包括魏致以那直来直去的脑回路会如何行事,包括谢奕止是用了怎样凶残的作弊手段来证明自己真的硬不起来的。
“我向来当他是高高在上的小王子,大概从没受过今天这种屈辱。我居然也真舍得……”谢奕止自嘲地笑。
“你又何必做得这么绝。”殷少岩把绷带紧了紧,打上结,皱着眉看绷带下面迅速地渗出血色来。
“这么做最好。难得他父母双全,家庭和睦,就算爹妈控制欲强了点,也算是个好人家,比我们这种人强多了。我和他父母,他不管最后选了哪条路都会觉得对不起另一边,我舍不得他痛苦,那就只好让他对我死心,反正血缘是切也切不断的。这样他也不会觉得对不起我。”
殷少岩放下手里的绷带,抬起头:“那你要怎么办呢?他们家庭和睦了,你要怎么办?你心疼他,谁来心疼你?”
谢奕止看他,眼中是他从不曾见过的茫然,那茫然刺得殷少岩几乎要落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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