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庆,而现实是反过来了。
如果真是在追究这个事,前礼部尚书和现礼部尚书都跑不了,温体仁同样要受牵连。对了,还有一个文华殿大学士张瑞图。
当初,这帮大佬是疯了吗?陛下不是一出生就带着神异,他们怎么敢的?欺负小魔帝,放现在这种事谁敢想啊?
陈子壮有点感叹祸福相依,范景文要接替他了,他不用留着中枢参与这些麻烦事了。还有,这周延儒竟然也埋着雷啊,陛下会不会记得当初自己暗示天工院支持周延儒啊?
陈子壮心中有点发慌,这潭水有点深,怕是沾不得。他连忙端起茶碗,感觉非常渴的模样。茶碗口太小,不然他要把脑袋都埋进去。
毕自严也感觉到这件事的复杂,但和陈子壮不一样,他是东阁大学士,而且是确定要留任的阁老,他无法置身事外。
侯恂失踪,他的家人今天找到刘一燝。刘一燝让人一查,才发现问题麻烦了。不是什么歹人绑架,侯恂很大可能是被厂卫抓了,这操作感觉就像回到了魏忠贤时代。
甚至比魏忠贤还恐怖,人家魏忠贤是公开拿人,而现在是秘密拿人。堂堂三品朝官,多日不见,一点风声都没有,这个事想想就恐怖。
刘一燝根据侯恂的户部银行总理职务,第一时间就找到毕自严商量对策。他们一上午都耗在这件事上了,依然一头雾水。
这个事他们当然可以直接去找朱慈炅,但他们要先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侯恂犯的事值不值得他们出头,反正他毕自严是绝对不想因为这个侯恂把自己陷进去的。
不过,朱慈炅这么做,等于打破了他一直想表现的温和仁爱形象。要知道,朱慈炅很少亲自下场,干啥都要找个背锅的。
他亲自下场,意味着事情没有回旋余地了,对于阁臣来说,就很难做了。你总不能指望官员提心吊胆的工作吧,明正典刑是基本的政治规则,皇帝也不能打破。
“以老夫对陛下的了解,肯定不是因为这件事,陛下要追究早追究了,刚继位时他不懂,现在早该懂了。
刘余祐和侯恂都是户部银行的总理,我觉得多半还是银行里面出了问题。季晦,我们别猜了,一起去入觐吧。”
刘一燝很讨厌这种完全没有把握,不受控制的事情,但没有办法。他犹豫了一下,拿起桌上的梁冠,但想了想又放下,他不想因为这事见驾太正式了。
温体仁如今只是助理,刘一燝不带他,他也没有办法。不过,刘一燝和毕自严都是他要争取的支持者,至少不能反对他,不管出于搞好关系还是展示自己能力,他依然开口了。
“这个事发生的时间,七成原因是因为太后南下。除了太后,南下人员只有桂王、刘驸马和两位新国公见过陛下。桂王和国公不太可能向陛下报告银行什么事,他们也未必懂。
所以,这个事多半还是太后本人或者刘驸马。之前听到过风声,杨家和冉家好像在图谋皇家银行,刘驸马有没有参与不好说的。
如果我没有记错,陛下说过,皇家银行不是内库也不是国库,里面的黄金白银是用来稳定国家货币的,不能随便动用的。
大意就是,铸币要有规划,不能多也不能少,要杨嗣昌根据各地流通情况投放。所以,我推测,侯恂可能牵涉进了影响国家货币稳定的大案。”
附:大明官场关系谱(部分)
张瑞图(阉)——(表兄弟、亲家)林欲楫(东)——(兄)林欲栋——(同年)刘一燝(东)
侯恂——(父)侯执蒲——(同年)温体仁
侯恂——(弟)侯恪——(同年)陈子壮
侯恂——(同年)毕自肃——(兄)毕自严
侯恂(东)——(伯父)侯执躬(阉)——(同年)冯盛明(阉)——(子)冯铨(阉)——(同年、亲家)周延儒
刘余祐——(岳父)冯盛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