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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1章 犯罪界的拿破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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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午饭以後,夏洛克就一直坐在壁炉旁,手上举着三张纸条的誊写本反覆查看,就连哈德森太太沏的红茶也没有顾得上喝。

    我起初以为他是在研究塞尔比留下的公式,走近以後才发现,他看的仍是纸条正面那些没有得到解释的数字、字母和符号。

    「案子已经破了。」我提醒他,「这些应该是莫里亚蒂用来误导警方的障眼法;或者你可以问问雷斯垂德,看那位数学教授如何解释自己写下的这些符号。」

    「被破解的只是关於那三扇铁门的谜题,华生。但关於人的谜题,仍然只解开了一半。」他指着其中一组数字,「尤其是这些东西,它们究竟表示什麽?」

    「也许毫无意义,也许只是他的某种小把戏。我说了,你可以去问问雷斯垂德,虽然他一开始肯定会以『案件正在侦办,不便透露』的说辞来搪塞,但只要是你在坚持,他一定会说点什麽。」

    夏洛克轻蔑地一笑:「雷斯垂德如果真从他口里问出了什麽,恐怕早就来贝克街向我谘询或者炫耀了;现在他还没有出现,就说明一切还停留在原点。」

    我承认这点仍然可疑,却不认为它能改变案件的结局。於是我又指出,莫里亚蒂既然已经被关押,警方迟早能找出其他的同夥。

    一个守卫的女儿在放学途中遭到劫持、疑似装有炸弹的包裹被塞进孩子的玩具屋、赌场债主又恰好在最需要的时候变得慷慨,这些事情显然不可能全由一个每天按时到大学讲课的教授亲手完成。

    「正是如此。」夏洛克抬起头,「我们找到了网中央的蜘蛛,却还不知道他织出的每一根丝线通向谁。」

    「你是说他的那个同夥?」

    他把纸张放回桌面,摇了摇头:「不止一个同夥,而是一整张网络。每个人只知道自己要勒索谁、把什麽送到哪里,彼此之间未必见过面。任何一根线被剪断,都只能暴露站在那根线上的人;只有趴在网中央的那只蜘蛛知道它们属於这张网。」

    我问他为什麽如此肯定莫里亚蒂就是那只蜘蛛。

    「我第一次见到莫里亚蒂时,便确信自己找到了那个始终躲在旧案背後的人。」夏洛克说,「但要让法庭接受,还得拿出证据。过去几年,我们见过彼此从未谋面的罪犯,也追过转了三四次手的赃款,还有些替罪羊直到被捕都不知道真正的雇主是谁。

    我们抓住的常常只是执行者,负责策划这一切的人始终没有露面。只有这一次,三扇铁门和塞尔比的公式,第一次把这些旧案同一个具体的人连在了一起。」

    「而你认为他就是那个神秘的策划者,是因为他是个数学家?」

    「职业本身证明不了什麽。」夏洛克说,「关键在於策划这些案子的风格。每个人只掌握一小部分,谁也说不出全貌;

    其中一人落网,其余人仍然安全。他就像『犯罪界的拿破仑』,指挥着他的『军团』冲锋陷阵,自己却安坐在暗处……」

    说到这里,夏洛克停了一下,望向窗外:「但为什麽这一次和之前都不一样呢?第一个落网的,竟然是那只蜘蛛……」】

    这段话刊出以後,伦敦的读者立刻翻起了过去几年的合订本,一些早已结案的故事重新有了疑点:

    匿名雇主总能提前中断付款,落网的执行者从未见过真正的委托人,某些中间人往往会在警方找上门前一天离开伦敦……

    报馆把这些未解之处逐一摘出,用黑体字印在「莫里亚蒂的犯罪网络」下面;「犯罪界的拿破仑」也很快成了报纸最喜欢的称呼。

    到了这一期结束时,亚瑟·塞尔比、詹姆斯·莫里亚蒂和过去那些案子背後的无名雇主,已经在读者心里成了同一个人。

    因此,11月中旬的新连载把莫里亚蒂送上老贝利被告席时,许多人关心的已经不是陪审团会不会判他有罪。

    真正的焦点是福尔摩斯将怎样证明自己抓住的是那个在暗中支配伦敦犯罪世界的人。

    庭审发生在10月下旬,内政部希望尽快起诉,毕竟莫里亚蒂令王室、金融界和监狱系统同时陷入难堪的境地。

    王室检察官也没有耐心等待警方核实全部细节,便带着现有材料和嫌疑犯莫里亚蒂进了中央刑事法庭,好快点结束这场闹剧。

    检方的材料证明,三处铁门从未完成最後的锁闭,相关守卫又确实受到威胁或利诱;

    纸张和墨水属於大学附近的常见用品,纸上附着的细粉也符合学校环境,空白处还留有塞尔比公式的压痕。

    警方则从莫里亚蒂住所搜出了同类笔记本、同品牌墨水和塞尔比的论文,笔记本又恰好缺少几页。

    福尔摩斯作为最重要的技术证人,说明自己如何从三扇铁门追查到塞尔比,再从塞尔比追查到莫里亚蒂。

    但检方陈述结束以後,莫里亚蒂和他辩护律师芬威克开始了自己的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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