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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140章浮出水面,新加坡回来的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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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见过他。每次都是电话,或者让人带话。”

    难道那些被挖走的技术骨干,也和张明一样,被某个看不见的人操控着?

    第二天,林晚照常去上班。

    苏念在工位上埋头写报告,看见她进来,兴奋地招手:“林晚林晚!你看我写的这个总结,是不是特好?”

    林晚凑过去看了一眼,确实写得不错,数据详实,逻辑清晰。她夸了几句,苏念美滋滋地继续改。

    下午,陈默把林晚叫进办公室。

    “新加坡的事,龙总知道了。”他说,“他让我问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林晚沉默了几秒,说:“我想继续查。”

    陈默看着她,没有马上说话。

    “你知道查下去的后果吗?”

    “知道。”

    “你知道可能会遇到什么危险吗?”

    “知道。”

    “你知道如果你出事了,公司可能没法保你吗?”

    林晚顿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陈默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龙总让我给你的。”他说,“荆棘科技最近三年的工商变更记录,海外子公司的股权结构,还有一些公开渠道能查到的信息。你自己看看有没有用。”

    林晚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

    密密麻麻的表格,各种数字,各种名字。她快速浏览着,忽然停在一页上。

    “陈老师,”她指着其中一个名字,“这个人是谁?”

    陈默凑过来看了一眼:“张伟?荆棘科技的法务总监。怎么了?”

    “他之前的公司是哪家?”

    陈默调出电脑里的资料,查了查,说:“华远律所。北京的一家老牌律所,专做企业并购。”

    林晚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华远律所。

    那个名字,她见过。在张明给她的一份资料里,有一个匿名的法律意见书,帮荆棘科技规避过很多次调查。那意见书上的章,就是华远律所。

    “陈老师,”她说,“我想查查这个华远律所。”

    陈默看了她一眼,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小心点。”

    接下来几天,林晚把所有的业余时间都用在了查资料上。

    华远律所成立二十多年,在业内口碑很好,专做高端并购。服务的客户包括很多知名企业,荆棘科技只是其中之一。他们的创始合伙人叫刘华远,今年六十三岁,已经退居二线,把律所交给儿子打理。

    刘华远的照片,林晚在网上找到了几张。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面容清瘦,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

    林晚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不是停车场里那个人。

    那个人的脸更圆一些,身材更壮实一些,说话的声音也更低。虽然也是花白头发,但气质完全不同。

    她有些失望,又有些庆幸。失望的是线索又断了,庆幸的是——

    她忽然顿住了。

    庆幸什么?庆幸那个人不是刘华远?那如果找到他,是不是意味着……

    她不敢往下想。

    周五下午,林晚正在查资料,手机忽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林晚?”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三十来岁,带着一点口音。

    “我是。您是哪位?”

    对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叫何晴。是……张明的妹妹。”

    林晚愣住了。

    张明的妹妹?张明不是只有一个弟弟吗?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妹妹?

    “我知道你在查我哥的事。”那个声音继续说,“我有些话想跟你说。能见一面吗?”

    林晚握着手机,心跳得很快。

    “在哪儿见?”

    “明天下午三点,朝阳公园南门。你自己来,别告诉别人。”

    电话挂了。

    林晚盯着手机屏幕,愣了很久。

    何晴。张明的妹妹。她怎么知道自己在查张明的事?她为什么要见自己?她想说什么?

    林晚想给陈默打电话,但想起那句话——“别告诉别人。”

    她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把手机收起来。

    第二天下午三点,朝阳公园南门。

    林晚站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周末的公园很热闹,有遛娃的家长,有约会的情侣,有跑步的年轻人。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

    可她心里,却像压着一块石头。

    三点过五分,一个女人朝她走过来。

    三十出头的样子,短发,素颜,穿着普通的外套牛仔裤。她走到林晚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林晚?”

    “是我。”

    女人点点头:“跟我来。”

    她带着林晚进了公园,穿过一条小路,走到一片僻静的树林边。那里有一张长椅,两人坐下来。

    “我叫何晴。”女人说,“张明的亲妹妹。”

    林晚问:“张哥怎么从来没提过你?”

    何晴苦笑了一下:“因为他不知道有我这个妹妹。”

    林晚愣住了。

    “我是私生女。”何晴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爸在我妈怀孕的时候就跑了,我妈一个人把我养大。后来我爸死了,张明才知道有我这么个人。”

    “那你们……”

    “见过两次。”何晴说,“他对我还行,给了我一些钱。但那都是五年前的事了。后来他出了事,我想帮他,但他不让。说跟我没关系,别掺和。”

    林晚沉默了。

    何晴看着她,目光里有些复杂的情绪。

    “我知道你在查什么。”她说,“那个‘三叔’,我也在查。”

    林晚心里一震。

    “你查他干什么?”

    “因为他杀了我爸。”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晚看着何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何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她。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老式的西装,站在一栋楼前,笑得很憨厚。

    “这是我爸。”何晴说,“二十年前,他在荆棘科技当司机。有一天晚上,他开车送一个客人回家,第二天早上就死在了郊区的河边。警方说是意外,但我知道不是。”

    “为什么?”

    “因为他那天晚上回来过。”何晴的声音有些发抖,“他回来拿了一封信,说很重要,让我妈藏好。说如果他出事,就把信交出去。结果第二天,他就死了。”

    林晚的呼吸急促起来。

    “那封信呢?”

    何晴看着她,从口袋里又掏出一个东西。

    是一个旧信封,发黄发脆,边角都磨破了。信封上什么字都没有,只有一些暗色的污渍。

    “这就是那封信。”何晴说,“我妈一直藏着,谁都没给。她临死的时候交给我,让我有机会找到真相。”

    林晚接过信封,手有些发抖。

    信封里装着一张纸,已经发黄,字迹也有些模糊。她小心翼翼地抽出来,展开。

    是一封手写的信,不长,只有几行字。

    “刘总:您交代的事办妥了。张明兄弟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债主今天去他家要钱。他弟弟赌得大,欠了三十万,利息每天都在涨。最多一个月,他就会来找我们。到时候按您说的办。——王志明”

    林晚盯着那个签名,手指冰凉。

    王志明。

    荆棘科技海外业务负责人王志明。那个在新加坡峰会上风度翩翩和她敬酒的王志明。

    “这封信……”她的声音有些干涩,“是写给谁的?”

    何晴看着她,一字一句说:

    “收信人叫刘华远。华远律所那个刘华远。”

    林晚的脑海里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刘华远。华远律所的创始合伙人。那个头发花白、面容清瘦、温文尔雅的老人。

    他不是“三叔”?

    还是说……

    “你爸当年送的那个人,”林晚问,“是谁?”

    何晴摇摇头:“不知道。他回来的时候没来得及说。只说是‘很重要的人’,让他送到一个地方,路上什么话都别说。”

    林晚攥着那封信,脑子里飞速转着。

    二十年前。张明欠债。王志明写这封信。收信人是刘华远。

    如果刘华远就是那个幕后的人,那二十年前,他就在布局。他设局让张明的弟弟欠赌债,逼张明就范。张明后来被胁迫偷数据,都是二十年前就埋下的种子。

    那其他人呢?那些被挖走的技术骨干呢?那些“查不到去向”的人呢?他们是不是也像张明一样,在某个地方等着“人情被清”?

    “你为什么现在才把这封信拿出来?”林晚问。

    何晴苦笑:“因为我妈刚去世。她活着的时候,我不敢查。她说那些人太厉害,查下去会没命。她让我答应她,等她死了才能动这封信。”

    她看着林晚,目光里有泪光,但更多的是坚定。

    “林晚,我一个人查不动。你能帮我吗?”

    林晚握着那封信,沉默了很久。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照在她手背上,暖暖的。可她的心,却像掉进了冰窖里。

    她想起张明那条被打断的腿,想起那个停车场里温和的老人,想起那句“查下去对你没好处”。

    如果那封信是真的,那二十年来,有多少人被这个局困住?有多少人像张明一样,被人家操控着命运,直到“人情清掉”的那一天?

    她抬起头,看着何晴。

    “我可以帮你。”她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管查到什么,都不要一个人行动。那些人太危险,我们得一起想办法。”

    何晴点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

    林晚把信小心地收好,站起身。

    阳光洒在她身上,暖暖的。可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已经走上了一条不能回头的路。

    前面等着她的,是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有些真相,必须有人去找。

    哪怕找出来的,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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