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中了坦克的炮塔后面,爆炸的火焰直接吞噬了在炮塔上方架枪的士兵,随后炮塔和底座的连接处不断的喷出火焰。
不到两秒钟,一道爆炸冲天而起,直接把t34的炮塔炸飞了出去,爆炸的冲击波震碎了仅剩下的一些玻璃,产生的碎片直接削倒了旁边的一片人。
有些苏军士兵崩溃了,拿起自己的波波沙边开枪边往前冲刺,子弹打在前方的路面上,溅起一溜碎石的灰点,砖末子簌簌地往下掉,同时嘴里大叫着一些听不懂的俄语。
只不过一瞬间,那个崩溃的人顿了一下,步伐猛地停了,然后人往前倒,脸朝下栽在碎石堆上,波波沙从他手里滑出去,撞在一块砖头上弹了两下。楼上至少有四个窗口同时朝他开火,子弹从不同方向打过来,在他倒下的那一瞬间把他身上打出了六七个血洞。
子弹从不同方向打过来,在街道上空织了一张金属的网。
一些苏军见势不妙,准备开始撤退,几个崩溃的人枪也不要了,大叫着往外面跑去,跑了大约三步,大腿被击中,他扑通一声单膝跪地,然后身体往前一栽,双手撑在地上,像是想再站起来,但没站起来,往侧面歪倒了。
“一个也别放出去!”我怒吼了一声,我看着旁边一个抱着铁拳的小孩“你去把隔壁那个mg42给我抱到街口去!”
小孩似乎是被我的吼声吓到了,我皱了皱眉头:“去啊!愣着干什么”
“我去,长官”布伦纳放下了手中的步枪,然后转身往隔壁跑
“你也别闲着”我看着这个似乎只有十三岁的小男孩“给我打那辆坦克”
现在场上只剩下一辆坦克了,其他基本上都被摧毁了,这辆坦克的车载机枪还在不断的压制我们。
“苏联人冲上楼了!”一个喊声从我身后响起。我猛地转过身,看到一个士兵从楼梯口冲了上来,波波沙的子弹从楼梯拐角处打上来,击中了那士兵的胸口,他像被人从正面推了一把一样往后仰,倒在地上时已经是具尸体了,一声都没吭出来,血从身下漫开。
我端起***,对准了楼梯口那扇歪斜的木门。门后面是急促的脚步声和俄语的吼叫,至少有四五个人在往上冲。我没有管门后有没有人,抬枪就对着门板扫了一梭子。子弹穿过薄薄的木板,打在门后的墙上,木屑飞溅。
一阵翻滚的声音响起,随后轰的一声爆炸了,应该是他们进攻之前要先扔收手榴弹突破,刚拉开保险就被我运气好一枪打死了。
爆炸的气浪从楼下炸开,冲击波把门板都掀飞了,碎木片和灰尘渣糊了一墙,房间里充满了呛人的硝烟,我被冲击波直接掀翻,我靠在墙边耳朵里只剩下尖锐的嗡鸣。
我甩了甩头,头顶的水泥碎屑从钢盔边缘往下掉,沙哑的耳鸣还在持续,但比刚才稍微清晰了一点,我用手搓了把脸然后扶着沙袋站了起来,刚刚那一颗手雷估计把下面的人炸的都没有反抗能力了。
我左右看了看,然后对着旁边那个靠在窗台后面的士兵做了一个手势,先指了指楼梯口的方向,然后用手指向楼下,手腕翻转了两下。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两下,对我说了句什么,我听不见,耳朵里还是嗡嗡作响,我只看得到他在说话,但一个字都分不清。我摆了摆手,又指了指耳朵,然后重新指着楼梯口。
这下他应该是看懂了,他朝我点了点头然后招呼了两个人,他们在门洞边缘停了一下,侧耳听了几秒,然后闪身钻了进去。
我坐在沙袋上喘着粗气,硝烟正在从窗口往外散,风从外面灌进来,凉飕飕的,把灰尘都吹走了。
楼下的战斗还在持续。
仅剩的那辆T-34被困在街道中段,前面是第一辆被88炮击穿的坦克残骸,第二辆和第一辆并排,歪斜着堵住去路。
后面的报废坦克直接将这辆t34围堵中根本动弹不得,我看到那辆坦克的车体猛地一震,驾驶员把油门踩到了底,一下撞上了前面那辆被击毁的坦克,那辆残骸直接被往前顶了小半米,但仅此而已。
见前面冲不出去,他开始加大马力倒车,我感觉车长应该是已经崩溃了,往后倒车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看有没有人,两个躲在坦克后面的士兵根本来不及直接被碾倒,两声凄惨的惨叫发了出来。
还不投降吗?
不过也来不及了,又一发铁拳朝着坦克飞了出去,这次直接命中了炮塔侧面,坦克直接停了下来,我估计里面的人应该已经被金属射流射成了筛子。
楼下的苏军看到最后一辆坦克被摧毁,战斗信念被彻底摧毁,很多人丢掉了手里的枪就开始往回跑,但是我早就让布伦纳埋伏在了街口,你们一个都别想走了。
几个跑得快的苏军刚跑到街口,以为自己要获得自由的时候,街口楼上的mg42响了起来。
几发子弹旋转着打在他们的后背,一些人直接就头朝下栽到了地上,机枪像是一道屏障一样,把这些试图跑出去的苏军直接堵死在了里面。
这些苏军士兵直接被扫倒了一大片,我走到窗口往下看,街口那段路面已经被尸体盖住了,十几具尸体铺在倒塌的楼房残骸和翻倒的铁架之间,从被击毁的坦克一直延伸到第一辆坦克旁边,层层叠叠地铺了一片。
血从那些尸体下面渗出来,汇成暗色的细流,沿着车辙和碎石的缝隙往低洼处慢慢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