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当着孩子的面这么哭，不合适。”
宋月娥掏出手绢，抹了把眼泪，肩膀一抽一抽的。
“大姐怎么可能知道我的苦？一辈子窝在家里没个工作，说话的底气都没有。我这一辈子都是老妈子的命。哎哟，我咋这么命苦啊……”
看着她抹着眼泪哭唱，李香琴眉头跳了跳，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行了，好好的过来看闺女，你这是唱的哪一出？玲子的事情我已经帮着解决了，你以后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宋月娥一噎，低着头擦眼睛，窥了眼姑侄俩，
“我知道玲子的工作让让大姐费心了，但家里日子过的紧吧，我也是没办法。
前几天她二嫂身体不舒服，去医院检查过后才发现怀了身子。以后生孩子养孩子，到处都是花钱地方……”
“老二两口子都结婚成家了，生孩子养孩子是他们做父母的责任。你作为婆婆想伸把手帮忙带孩子，那是你做奶奶的心意。又没人拦着，你有啥可担心的？”
李香琴眯着眼看着她，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但她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玲子已经二十了，翻年就二十一，也到了处对象结婚的年龄。以你说的情况，家里估摸着也没给玲子准备嫁妆吧？”
提起嫁妆，宋月娥讪讪。
一个赔钱货，还想让她准备嫁妆？
看弟媳妇的表情，也没啥可问的了。
“玲子现在有工作了，既然家里没给她准备嫁妆，就得丫头自备。作为姑娘家，没点嫁妆傍身，岂不是让婆家看轻了去？
你也是当婆婆的人，要是你儿媳妇两手空空的嫁进来，你脸上能好看。”
怪不得她顶着寒风跑来一趟，还没怎么着呢，就惦记到玲子的工资了。
果然，宋月娥一听这话，脸色青白交加，沉默好一会儿才叹息一句。
“话是这么说，但儿女参加工作了，帮着家里减轻负担也是她的责任不是？我们又没分家，你两个大侄子也得上交工资的。”
不等李香琴开口，玲子就一口拒绝了，
“工作是大姑给的，我吃住都在大姑家，就算交工资，也是交给大姑。”
“……你这丫头，咋这么犟，你大姑缺你那仨瓜俩枣？但咱们家不一样，你二嫂过几个月就要生了，都是用钱的地方。”宋月娥瞪她一眼，心里气的要死。
“二嫂生孩子该操心的是二哥，没本事就别要孩子，省的生下来跟着受罪。我一个靠大姑救济的人，哪有资格帮别人养孩子？”
玲子冷着脸，看着亲妈的眼睛，每个字都敲在她心上。
“……你是当姑姑的，照顾侄子不是理所当然吗？”宋月娥不甘心，咬牙提醒一句。
“你还是我亲妈呢，你照顾我了吗？”玲子反问。
宋月娥脸色涨红，张了张嘴，无可辩驳。
李香琴端着茶缸子，轻声打断两人的争论，
“你们别争了，李超李栋两个都成家立业了，养孩子确实是他们该操心的，你还能管他一辈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