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岚,看着她紧紧蹙着的眉头,忽然笑了一下。
“前辈,您别吓唬我了。”
他盘膝坐下,双掌抵住岚的后心。
“开始吧。”
殷无涯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把那根银针扎进了岚后颈的月牙疤里。
一针下去,岚的身体猛地弹了起来!
熊淍感觉掌心传来一股巨大的反震力,差点把他震开。他咬紧牙关,催动内力往岚体内灌去。
内力一进入岚的身体,他就知道殷无涯说的是真的。
岚的经脉里像是塞满了各种东西。有的地方滚烫如火,有的地方冰寒彻骨,还有的地方盘踞着一股诡异的力量,像是活的,在感觉到他的内力之后立刻涌了上来。
熊淍的内力被数股力量同时围攻。
一股阴寒之力顺着他的内力反噬回来,钻进了他的掌心。那感觉像是把手伸进了冰窟窿里,冷得骨头都在疼。紧接着又是一股炽烈之气涌来,冷热交加,他的右手瞬间麻木了。
但他没有撤掌。
他闭上眼睛,调动丹田里所剩不多的内力,继续往里灌。
“稳住了。”
殷无涯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他的手指不停,一根接一根银针扎进岚后背的穴位。每扎一针,岚体内的药毒就暴动一次,熊淍承受的反噬就加重一分。
第三根针下去的时候,熊淍的嘴角溢出了血。
第五根针的时候,他的鼻子里也开始流血。
第七根针的时候,他的耳朵里渗出了血丝。
但他死死咬着牙,双掌纹丝不动地抵在岚后心。
殷无涯扎完第九根针,停了手。他看了熊淍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够了。”
熊淍没有动。
“我说够了。”殷无涯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再撑下去,你比她先死。”
熊淍这才撤了掌。双掌一离开岚的身体,他整个人就软了,撑着地面才没有倒下。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喘着粗气看向岚。
岚的呼吸平稳了一些。
虽然还是时快时慢,但那种几乎要断掉的感觉没有了。她的眉头松开了一些,脸上多了一丝血色。
但那些青纹还在。
它们像是蛰伏下来的蛇,暂时安静了,却随时可能再次暴起。
“前辈……”
熊淍的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她怎样了?”
殷无涯没有回答。他盯着岚后背的银针,眉头皱了起来。
熊淍的心又提了起来。
“前辈?”
“我封住了她十三条经脉。”殷无涯的声音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个字,“暂时把蛊虫和药毒压制住了。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那……”
“银针封脉,最多能撑三天。”殷无涯转过身来看着熊淍,“三天之内如果拿不到解药,蛊虫反噬,她会死得比刚才更痛苦。十倍不止。”
熊淍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响。
三天。
“解药在哪儿?”
殷无涯沉默了很久。
那一线天光正好落在他脸上,照得他半张脸亮半张脸暗。他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