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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9、熊他埋汰婶、不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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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泄的怒火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想拼命?可媳妇的顾虑实实在在。

    不拼?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埋汰婶儿!”二虎突然嗷一嗓子蹦了出来,小脸气得通红,攥着小拳头,像只炸毛的小公鸡。

    “他敢杵你眼睛?!他完了!我二虎说的!你告诉我他家住哪个耗子洞!我这就去码人!

    把大屁眼子小屁眼子都带上!再叫上我李铮哥!他连狼都能干趴下!咱们今晚就去把他家房盖儿掀了!

    把他捶得跟他名字一样,满地找耙子!”

    他越说越激动,小身板挺得笔直,仿佛已经带着千军万马杀到了孙大耙子家门口。

    嘴里还模仿着想象中的战斗场面:“我让大屁眼子咬他腚!小屁眼子掏他裆!李铮哥拿冰镩子捅他!我爹……我爹!”

    他扭头看向陈光阳,小眼睛亮得惊人,“爹!你枪呢?咱崩了他个瘪犊子!让他知道知道,咱靠山屯的老娘们……不是,咱靠山屯的人,不是好惹的!

    欺负埋汰婶就是欺负咱们全屯子!老香老好了的仇,必须报!”

    他最后还不忘带上他的口头禅,只是这场景下,透着一股子让人哭笑不得的狠劲儿。

    “二虎!闭嘴!添什么乱!”沈知霜赶紧把越说越离谱的儿子拽回来,捂住了他的嘴。

    但二虎那番充满孩子气却赤诚无比的“战斗宣言”,像一颗火星子,落在了众人本就憋闷的心头。

    陈光阳一直没说话。

    他脸上的沉郁像结了冰,眼神幽深得看不见底,只死死盯着宋铁军那只青紫的眼眶。

    炭火盆的红光在他脸上跳动,一半明一半暗,勾勒出冷硬的轮廓。

    他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冰冷的、混杂着烟火气和卤香的空气,似乎将他胸腔里翻腾的暴戾强行压了下去。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二埋汰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的肩膀。

    那动作沉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差点暴走的二埋汰瞬间僵住,赤红的眼睛看向他。

    然后,陈光阳的目光扫过满眼憋屈的宋铁军,扫过一脸担忧的沈知霜。

    最后落在还在沈知霜怀里兀自气鼓鼓、试图挣扎出来继续“码人”的二虎身上。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那笑容,没有半分暖意,冰冷得像三九天的冰溜子,带着一股子渗人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狠厉和笃定。

    “呵。”一声短促的冷笑,打破了豆腐坊里令人窒息的沉默。

    “铁军,这事儿,你忍得对。”

    陈光阳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每个人心上。

    “咱靠山屯的饭碗,比一时意气金贵。”

    他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那股子平时收敛着的、能徒手搏熊猎虎的凶悍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小小的豆腐坊仿佛瞬间被无形的压力笼罩:

    “但是,这个孙大耙子……”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

    “他以为捏着段破路,就能骑在咱靠山屯脖子上拉屎撒尿?”

    “他以为你宋铁军忍了,这事儿就算完了?”

    “他以为我陈光阳的兄弟媳妇,是白打的?”

    三个反问,一句比一句重,一句比一句冷。

    最后,陈光阳的目光越过众人,仿佛穿透了豆腐坊的土墙和漫天风雪,直接钉在了永胜乡那个嚣张跋扈的身影上。

    他下巴微微扬起,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加深,带着一种睥睨和掌控一切的绝对自信,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他妈了个逼的!”

    “放心。”

    “这事儿,交给我。”

    “我让他孙大耙子……”

    “老老实实,规规矩矩。”

    “跪着,把咱靠山屯的菜车,安安稳稳地送出去!”

    “还得让他亲口给你宋铁军,赔礼道歉!”

    “少一样,我陈光阳三个字,倒过来写!”

    话音落定,豆腐坊里只剩下炭火细微的噼啪声,和众人压抑的呼吸。

    沈知霜看着丈夫眼中那熟悉的、一旦锁定目标就绝不回头的狠绝光芒,担忧之余,心底却莫名地安定下来。

    她的男人,说要护住的人和事,就一定能护住。

    二埋汰胸膛里那股无处发泄的邪火,像是找到了泄洪的闸口,虽然依旧憋闷,但已不是绝望的狂躁,而是等待爆发的蓄力。

    宋铁军眼眶发热,那只青肿的眼睛似乎也没那么疼了,她知道,光阳哥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二虎虽然被捂着嘴,但小拳头还紧紧攥着,眼睛亮得吓人,他听不懂那些弯弯绕,但他爹最后那句“跪着送出去”、“赔礼道歉”

    他听懂了!

    小脑袋里已经开始想象孙大耙子痛哭流涕给埋汰婶磕头的画面了。

    他挥舞着自己的小拳头,嘴里还骂骂咧咧。

    熊他埋汰婶子!

    就是不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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