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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2、陈光阳干匪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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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夸他一百句都受用。

    他紧绷的神经稍稍一松,这才感觉后背的冷汗已经把里面的衬衣都湿透了,风一吹,冰冷刺骨。

    “妈的…这王八犊子…练过!”

    陈光阳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走到那尸体旁,用脚尖踢了踢。

    尸体已经彻底不动了。

    他蹲下身,也不嫌脏,在那匪徒身上摸索起来。

    棉袄口袋里空空如也,裤兜里只有半盒揉烂的“大生产”香烟和一个皱巴巴的火柴盒。

    他又扒开匪徒的衣领,脖子、胸口也没什么明显的标记。

    “穷鬼一个。”陈光阳骂了一句,目光落在匪徒那双沾满泥雪、鞋底花纹粗大的棉胶鞋上。他

    伸手抓住鞋底,用力掰开看了看磨损的纹路,又用手指捻了捻鞋底沾的泥土和雪沫子,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这脚印,和医院后院、废弃小屋外的一模一样!

    “光阳!姑娘…姑娘吓坏了!”

    一个干警扶着那个被捆住的大姑娘走过来。

    姑娘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嘴里塞的破布已经被拿掉,嘴角被勒破的血痕清晰可见。

    她身上胡乱裹着的那件男人的破黑棉袄敞开着,露出里面单薄的碎花棉袄,光着的脚冻得青紫发黑。

    陈光阳站起身,走到姑娘面前。

    他脸上还糊着血污,眼神带着未散的戾气,吓得姑娘猛地往后一缩,差点摔倒,被干警扶住。

    “别怕,”陈光阳声音放低了些,但还是带着一股子冷硬。

    “我们是公安。叫啥?哪的人?咋被这畜生绑的?”

    姑娘看着陈光阳那张血糊糊的脸,又看看地上那具恐怖的尸体。

    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发出蚊蚋般的声音:

    “…刘…刘小翠…靠山屯…东头老刘家的,我和当家的吵架了,回了娘家…他…他昨晚上…翻我家院墙…把我捂了嘴…拖出来的…”

    “靠山屯?!”周国伟和陈光阳同时一愣。

    靠山屯是陈光阳的老家!

    “你认识程大夫?”陈光阳立刻追问,声音急促。

    刘小翠茫然地摇摇头,又点点头,哽咽着说:“程…程大爷?认识…他…他昨天下午…来我家…给我爹…看腿…还…还给我爹留了膏药…”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他…他拖我走的时候…程大爷…好像…好像看见他了…在…在院墙外头…喊了一嗓子…”

    轰!

    陈光阳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所有的线索瞬间串成了一条冰冷的线!

    这畜生翻墙绑人,正好被去靠山屯给人看病的程大牛逼撞见!

    老程头那脾气,肯定要管!

    他喊的那一嗓子,惊动了绑匪!

    这畜生以为事情败露,怕老程头报信,所以…所以就在医院附近,对老程头下了死手!

    “操他妈的!”陈光阳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转身对着那匪徒的尸体狠狠踹了一脚!

    尸体在雪地里滚了半圈。“就他妈为这!就他妈为灭口!你个狗操的畜生!!”

    他踹得不解恨,弯腰抓起一把混着血的雪泥,狠狠砸在尸体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

    周国伟也明白了过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看着地上这具死透了的尸体,心里没有一丝手刃凶徒的快意。

    只有更深的憋闷和一种迟来的无力感。

    老程头…纯粹是遭了无妄之灾!

    “周局,光阳哥,这…这人…”

    扶着刘小翠的干警看着暴怒的陈光阳,有些不知所措。

    周国伟用力搓了把冻得发木的脸,强迫自己恢复理智:“小张,你和小王,立刻带这姑娘回局里!

    找女同志给她做笔录,检查身体,弄点热乎吃的喝的,再找双棉鞋给她穿上!妈的,脚都快冻掉了!”

    他看了一眼刘小翠青紫的双脚,眉头拧成了疙瘩。

    “是!”两个干警连忙应下。

    “等等!”陈光阳叫住了他们。

    他走到刘小翠面前,盯着她惊魂未定的眼睛,声音沉得像铁:“小翠,你仔细想想,这畜生绑你之前,说过啥没?提过谁没?

    或者…你家里,最近有没有得罪啥人?或者有啥特别的事儿?”

    刘小翠被他看得一哆嗦,努力回想,抽噎着说:“…没…没说过啥…就…就说让我老实点…不然弄死我…家里…家里也没…啊!”

    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更白了,“前…前些天…我爹…我爹在山上…好像…好像捡了个啥东西…铜的…像个…像个小香炉…

    我爹说…可能是老物件…值点钱…就…就藏起来了…没敢声张…”

    铜香炉?老物件?

    陈光阳和周国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这绑票…恐怕没那么简单!不是为了钱?

    还是说…是为了这意外得来的东西?

    “知道了。”陈光阳点点头,没再多问,“你先跟他们回局里,别怕,安全了。”

    看着两个干警搀扶着一步一瘸的刘小翠艰难地往胡同外走。

    身影消失在风雪里,胡同里只剩下陈光阳、周国伟,还有雪地里那具渐渐冰冷的尸体。

    寒风卷着雪粒子,无情地抽打在脸上。

    周国伟摸出烟盒,手还有点抖,磕了好几下才弹出一根皱巴巴的烟,叼在嘴里,划了好几根火柴才点着。

    他狠狠吸了一大口,辛辣的烟雾呛得他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走到尸体旁,用脚尖拨弄了一下那颗塌陷的脑袋。

    看着那滩红白之物在雪地里慢慢凝固、变黑,声音带着一种疲惫和沙哑:“…妈的…便宜这狗日的了…”

    他本来是想抓活的,挖出幕后,给老程头一个交代,也把案子办得更瓷实。

    可刚才那情形…他再不开枪,光阳真可能被那攮子捅个对穿!

    陈光阳没说话,只是蹲在尸体旁,再次仔细翻检起来。

    他扯开匪徒那件沾满血污的破蓝布棉袄,露出里面的粗布褂子。

    手指在衣服的针脚、内衬、甚至领口袖口这些容易藏东西的地方细细摸索。

    没有收获。

    他又抓起匪徒的手,掰开那粗糙的手指,指甲缝里满是黑泥和凝固的血块……估计是程大牛逼挣扎时挠的。

    他凑近闻了闻,除了血腥和汗臭,似乎还有一丝淡淡的…土腥和腐朽木头混合的味道?

    “国伟,”陈光阳站起身,指着尸体脚上那双棉胶鞋,“你看这鞋底的泥。”

    周国伟凑过来,蹲下细看。

    鞋底沾的泥很特别,不是常见的黄土或者黑泥,而是一种泛着灰白色的黏土。

    里面还夹杂着一些细小的、棱角分明的碎石粒,看起来像是某种…建筑废料?或者…窑土?

    “这土…有点怪。”

    周国伟皱眉,用手指捻了一点,“不像是平房那边豁口外面荒沟里的土,也不像棚户区胡同里的。”

    “嗯。”

    陈光阳眼神锐利,“这畜生绑了人,从靠山屯弄到县城,还藏在废弃锅炉房,肯定有窝点!这土…可能是他老巢附近的!

    还有小翠说的铜香炉…这绑票,八成是冲着东西去的,人只是捎带手!”

    他抬头,目光穿透越来越密的雪幕,望向县城边缘那片在风雪中显得更加破败、如同巨大阴影的棚户区深处:

    “这犊子…肯定不是一个人!他还有同伙!说不定…就在这片烂房子里猫着!”

    周国伟也站了起来,狠狠吸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屁股在冻硬的土墙上碾灭,火星在风雪中一闪即灭。

    他脸上最后一点犹豫和不安也被风雪吹散了,只剩下公安局长该有的冷硬和决断。

    “操!挖!就是把东风县城翻个底朝天,也得把这伙王八犊子挖出来!”

    他咬着牙,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子,“给老程头报仇!给小翠一个交代!”

    他掏出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声音在风雪中清晰而冷冽:

    “指挥中心!我是周国伟!目标匪徒已被击毙!重复,目标已被击毙!人质安全,正由干警护送回局里!

    立刻通知技术队、法医,带齐家伙来人民医院后墙豁口外…对,就是那片荒沟再往里,有条堆柴火的胡同!

    另外,马上给我调人!把人民医院周边,尤其是后墙豁口通往棚户区这片区域,给我围起来!挨家挨户查!查所有可疑人员!”

    陈光阳也深呼吸一口气。

    这东风县又要热闹起来了!

    不过接下来就和他没关系了,他得抓紧回去去看看程大牛逼!

    希望那老头别有点啥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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